保镖将卫海拦在距离母女二人两米开外的距离。
「卫海,」卫嘉的神色十分平静,盯着卫海一字一句地说,「儘管我不想承认,但血缘关係确实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卫海原本被阻拦后有些激怒的神色慢慢变了,卫嘉从他眼底看到了期盼的光。
她冷笑了一声,「我不否认你是我的父亲,但也不代表我会原谅你,包括我的孩子,他和你也没有任何关係。」
卫海的表情一变。
「把他带走,」卫嘉抬手,「告诉墓园负责人,以后这个人来,不允许放行。」
「是,夫人。」
卫海盯着小司烨,还要说什么,却被保镖捂住了嘴,往墓园门口拖去。
卫嘉牵着小司烨走到阿芜的墓前。
阿芜依旧像很多年前她和司临来这里时一样的年轻,只是墓碑上的照片历经了风吹雨打,有些斑驳了。
「妈妈,」小司烨看着卫嘉将怀里的白菊放在墓碑前,感受到了她身上悲凉的气息,轻声问,「里面躺着的,是外婆吗?」
「是的,阿烨,」卫嘉深深吸了口气才将眼泪憋了回去,「里面是外婆。」
「为什么外婆会躺在这里呢?」
「因为外婆睡着了。」
「外婆要睡多久?」
「很久很久。」
……
卫嘉看着墓碑上阿芜的照片,握紧了小司烨的手。
照片上的阿芜笑得温柔动人。
「妈妈,我终于明白了,只有做了母亲,才能真正放下心中的仇恨。
我虽然不恨卫海,但我也绝不会原谅他。」
——————————
冬醒和陆擎结婚的第五年,她又怀孕了。
挺着大肚子,超级爱吃酸的,无酸不欢。
这可忙坏了陆擎,大小超市近乎所有的酸食都给她搬回了家。
这一胎比起头胎要辛苦许多,陆擎伺候得更加尽心尽力,亲力亲为。
晚上,冬醒好不容易不折腾了,他才躺下。
冬醒难受得在他旁边直哼哼,嘴上不停地责怪为什么不是男人生孩子。
陆擎任由她发牢骚和折腾,这在他认为,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看着他难受,他也着实心疼。
轻轻搂过她,伸手为她轻抚胸口,希望她能好受一些。
在陆擎温柔的安抚下,冬醒总算是舒服了不少。
「相比之下,泊珩实在是太乖巧了。」冬醒靠在他怀里,摸着肚子吐槽。
小泊珩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什么孕吐泛酸的事情更是从未发生过,不像现在这个,天天闹腾。
陆擎满脸心疼,将她搂紧,大手覆在她手上,轻嘆,「我现在每一天都提心弔胆的,上个班都不安生,小东西,要不然住院吧,大不了我每天在医院陪你,又不是没陪过。」
「没事的,」冬醒笑着往他怀里钻了钻,「医生不是都说了,这是很正常的妊娠反应,你就放心好了。」
陆擎笑道:「只有你从产房顺利出来了,我才能真正放心。」
冬醒仰头盯着他,主动凑过去吧唧了一口,「有你陪着我真好。」
陆擎的面色有些不自然,轻咳了声,「这个时候你别勾引我。」
二胎还没过头三个月,医生说了不宜做/爱做的事情。
「谁勾引你了,我儿子不比你帅多了?」冬醒一脸的骄傲。
陆擎捏了捏她的脸蛋,「有了儿子忘了老公是吧?」
冬醒得意地笑了,「我估计这肚子里还是个男孩儿。」
这次她这么爱吃酸,男孩儿没得跑了。
说着,又伤感起来,「这么想想,下面这一辈好像全是男孩儿啊。」
景霖,景棠,陆泊珩,司烨,步知……
卫嘉和赵倩倩都是明确表示过不会再有生二胎的打算了,而许夏梦已经生了两个孩子,想必景初也舍不得她再生产。
「好想要个女孩儿哦。」冬醒撅了噘嘴。
「顺其自然就好。」陆擎温柔地吻了吻她的脸颊,低低地说。
——————————
A市城郊的精神病院。
竹意看望完一个曾经在她这里接受诊疗的病人正准备离开,想起什么,又拐了个弯来到走廊最深处的那间病房。
这间病房和其他病房不同,从门口进去后,里面是一道类似于监狱的铁栅栏。
竹意隔着这层铁栅栏,看见病床上坐了个披头散髮的女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畏畏缩缩地蜷成一团。
铁栅栏旁是身穿白大褂的护工,恭恭敬敬地道:「竹医生。」
「她怎么样?」竹意淡声问,「病情有没有好转?」
「刚来的时候很吵,」护工回答,「这几年慢慢安静下来了,一句话都不说。」
「看好她,别让她逃出去,」竹意瞥了一眼里面的女人,冷笑一声,「当然,也别让她死了。」
在这家精神病发待久了,再正常的人,都会被逼疯。
「明白。」
竹意很快离开了。
病床上的女人突然抬起头,凶狠地看着铁栅栏,阴惨惨地笑了,嘴里念念有词,「申哲……申哲……」
——————————
让谁都没想到的是,孕期那么嗜酸如命的冬醒,最后竟然生了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