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见过的外孙和外孙婿有这样的实力,颜国强也不知道该担忧还是该欣慰。
管家闻言,也暗自嘆了口气,不好再多说。
叶明笙进屋后,颜燕还在看视频。
颜国强走了,她也就不再装了,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精神力甚至有了紊乱的迹象。
刘姨站在一旁想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看到叶明笙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即喊出声:「叶少。」
这声「叶少」喊得很响亮,颜燕瞬间就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关了视频,对叶明笙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调侃道:「笙笙,你回来啦!今天不跟则荀卿卿我我难分难舍了?」
叶明笙看着她脸上不太自然的笑容,有些心疼,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很快又放开,道:「我在门外遇到一个老人,他说是我外公。」
「你都知道了。」颜燕有些泄气。
「你儿子这么聪明,当然是什么都知道,更别说那人还亲口说了。」叶明笙自恋道,见颜燕神色缓和了些,又道,「妈妈不用忍,在儿子心里,不管妈妈是什么样子,都是这世上最好最漂亮的妈妈。」
老妈可能是觉得在他的人生中缺失了二十年,怕他对她印象不好,有点患得患失,清醒之后,就喜欢在他面前表现出好的一面,不让他看到她任何负面的情绪。
叶明笙对此本来是采取纵容的态度的,但现在他发现纵容并不是什么好方法。
老妈压根就不是个温柔的人,在精神病院那二十年身体和精神遭受双重折磨,肯定在她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她需要的其实不是装出温柔慈祥,喜怒不形于色,而是随心所欲的发泄。
不管是对仇人,还是平时生活中。
颜燕愣了一下,接着眼睛就模煳了起来。
她笑了笑,哽咽道:「傻孩子,说什么呢?」
「我说真的。」叶明笙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轻声道,「我们是亲人,也是血缘关係最近的人,我们不需要在彼此面前隐瞒性格,就像我喜欢让一些人给我试药,我就从来没瞒过妈妈,您说是不是?」
颜燕点点头,下意识地道:「你这行为有点变态。」
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又添了句,「不过那些试药的人都不无辜,你还是很有分寸的。」
叶明笙知道她是在试探,而且他本身也觉得自己偶尔是挺变态的,也没生气,当即笑了笑:「的确挺不好的,但就算很不好,我也没有隐瞒妈妈,让妈妈看到了最真实的我。」
「妈妈明明觉得我那样的行为不好,但也依然对我很好,同样的,哪怕妈妈性格很暴躁,经常发脾气,摔碗摔瓶子什么的,我也不会嫌弃妈妈。」
颜燕眨了眨眼,思虑片刻后,深吸了口气,忽然咬牙道:「儿子,打电话帮我订购几百上千个瓷碗来,我要摔碗!」说完又添了句,「对了,要便宜点的,太贵摔了浪费!」
「没事,只要妈妈不是想摔一个价值几千万的古董,其他都好说,稍微贵点也没关係。」叶明笙见老妈放鬆了下来,情绪重新变得安稳,心里也跟着轻鬆了许多。
叶明笙没有订购瓷碗,直接让保镖开车去买了。
不过一个小时,一筐筐瓷碗就被送到了别墅。
颜燕看着刚送上来的白色瓷碗,表示很满意。
她让人将瓷碗送到关着颜慕的地下室上边的房子前,随手拿起一个,用力砸到了墙上。
瓷碗撞击到厚厚的墙壁,很快就碎裂开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颜燕感觉自己压抑在心底的阴暗情绪减少了些,心情渐渐变得明朗起来。
叶明笙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摔。
一千隻瓷碗摔完后,夕阳已经西下,夕阳的余晖落在长相相似的母子身上,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叶明笙看着满地的碎片,转头微笑地看母亲,「妈,好点了没?」
「好多了。」颜燕笑容灿烂,张扬而肆意,像是回到了年轻时无所顾忌,没有被伤害过时的那段时光。
叶明笙没想到老妈还有这样的一面,不过这样的老妈很好。
「笙笙,你说下边的人会不会已经下破胆了?」颜燕看着墙面,笑容有些狡黠。
叶明笙耸了耸肩,「不知道,应该有被吓到吧。」
颜慕这几个月过得很不好,刚开始来的那段时间还会嘴硬,但现在早就把身上所有的傲气都卸下,只求颜燕能少给他一点折磨。
现在他们砸了这么久的碗,声音传进去,颜慕确实有可能被吓破胆。
颜燕微微眯起眼,她本来想进去看看的,但很快又不想了。
她是恨,也非常想要报仇,但她到底不是苏美容,做不到二十年如一日地以折磨人为乐,哪怕被折磨的人是仇人。
开始她的确觉得很痛快,但慢慢的,她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有那个时间,她还不如多写几本小说,多陪陪儿子。
叶明笙大概能猜到老妈的想法,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老妈现在看起来已经好了,其他的就由老妈说了算。
「对了,笙笙,我们把颜慕一直关在这里,不会有事吧?」回去的路上,颜燕有些担心地道。
「不会的,妈妈放心吧。」叶明笙肯定道。
「可是,颜慕毕竟跟那些异能者不一样。」颜燕皱眉道,「苏美容出身很好,她家里还有三个很宠她的哥哥,对颜慕比对自己亲生儿女都好,要是到时候查到我们身上来,会很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