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扔死尸的山谷时，山里的尸体已经没有了，那股浓郁的血腥和死气却挥之不去。
几个警察带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在那里，检查着什么。
看到安德烈和穆文谦，两个高大的黑人警察拿着电棍过来，凶神恶煞的赶人：「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赶紧走！」
安德烈在M国名气很大，之前报警的也是他派去的人，闻言出示了医生执照，黑人警察看了，立刻变了一副样子：「原来是安德烈医生，幸会幸会！不过……」
警察看了看他执照上的照片，又看看他鬍子拉渣的样子，疑惑道：「安德烈医生，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操心过度。」安德烈没说自己做了伪装，随口找了个藉口。
警察闻言，点头表示理解。
戴斯是安德烈养大的，算是他半个儿子，现在失踪了，还很可能被杀了，焦虑到不修边幅也是正常的。
说起来，他们能发现这里那么多死尸，也是因为安德烈先生要找突然失踪的弟弟。
出于保密，安德烈没告诉他自己被抓去了地下实验室，警察只以为他单纯是因为弟弟失踪而焦虑。
「你们在做什么？」安德烈看着一个法医将带血的草摘下来装进瓶子里，不由得疑惑。
那明明是遍地都是普通植物，没有丝毫药用价值，摘来做什么？
警察脸色一变，考虑到安德烈的身份和能力，倒是也没隐瞒，「不瞒安德烈医生，被警察带回去的那十几具尸体，正在慢慢融化。」
「融化是什么意思？」穆文谦皱眉，「你们没有用办法保持尸体的完整吗？」
警察以为他是安德烈的助理，听他质问，倒也没有生气，苦笑道：「我们当然有进行冰冻处理，不过，那些尸体还是融化了，而且……」
黑人警察脸上露出几分惊恐来，「不仅仅是肉融化，连骨头也融化了！」
安德烈和穆文谦都是脸色一变，他们得到警察找到的尸体里面没有戴斯的消息，还心存侥倖，觉得戴斯还活着，但现在……
两人想到某种可能，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山谷里的味道并不好闻，又听到这样的事，穆文谦有种毛骨悚人的感觉，也很想吐，但看安德烈难看的表情，还是忍着反胃，用华文安慰道：「戴斯应该还在实验室里，不会有事的。」
安德烈心情低落，但也还是努力提起精神，点头，「我知道。」
除了这么安慰自己，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戴斯那个死小子，等他回来了，定要把他关小黑屋一整年！
云城。
顾则荀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信息，看到穆文谦发过来的消息，也有些嵴背发凉的感觉。
安德烈吃了假死药之后被扔到的那个山谷，充满了血腥和死气，穆文谦和安德烈跟着警察回去，并参与了对尸体的检查。
根据两人多年的从医经验，非常肯定那些尸体是被人用特殊的方法融化成了血水，只是，他们只感觉到那些尸体身体表面散发这一股奇怪的味道，但检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顾则荀直接拨了穆文谦的电话。
穆文谦很快就接了起来，也不用顾则荀开口问，直接说了出来，说话时牙齿都有些打颤，「这些都是什么人啊，连人体的骨头都能化了，是怎么做到的？」
他有些后怕，幸好安德烈跑得早，要不然会不会也变成一滩血水？
还有就是戴斯，虽然他安慰安德烈说戴斯还活着，但心里其实很不确定戴斯到底还有没有命在，只是现在没看到人，只能安慰自己人还活着了。
顾则荀眉头紧蹙，也有点毛骨悚然之感。
这才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让人连证据都找不到。
同时也不得不感嘆，安德烈运气是真的好，就是不知道，他弟弟运气也会不会那么好了。
「你先等一下，我问一下你嫂子。」顾则荀当即道。
他对这些不了解，但叶明笙来自另一个更先进的星球，还很可能是跟那个地下实验室的主人来自同一个地方，说不定会知道。
前两天劳累过度，叶明笙今天起得晚了点，醒来后看到顾则荀的信息，倒吸了一口冷气。
「荀哥，那是化尸水。」叶明笙给顾则荀打电话道。
「化尸水？」
「对，尸体被涂上化尸水，会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尸体三天之内就连骨头也会化成水。」叶明笙道，「这是保罗实验室特有的东西，保罗那个变态，实验失败之后愤怒了就喜欢去看苍蝇叮咬尸体，等尸体臭到一定程度，就会用化尸水把尸体化掉。」
当时他还被「请」去观摩过，差点没吐出来，之后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那种水，对活人有用吗？」顾则荀问。
叶明笙摇了摇头，「不会，我被抓进去之后，偷偷拿了一瓶化尸水检验过，化尸水还挺神奇的，只对尸体有用，但对活人没用。」
顾则荀鬆了口气，「幸亏对活人没用。」
要不然敌人有这种东西，他们的危险就大大增加了。
「这个倒是。」叶明笙表示赞同，又忍不住疑惑，「那现在就几乎是确定了，顾老爷子记事本里记录的那个哈特先生，就是保罗·哈特了，可是，他到底是怎么来的？」
顾则荀迟疑着问：「会不会是用宇宙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