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齐齐倒地,脸纷纷朝墙,轻微的咔嚓声响起,张大娘子摸了一嘴的血,漏风的声音传了出来:「尼盪路做甚!」
赵妈妈同样漏风:「尼撞怀了窝,呸钱!」
刚走过来的乔妹儿一行人:「……」
这俩人,两张大嘴血糊拉渣的,再从张家的门往里头看——
哎哟!
张母倒在地上哎哟哎哟了!
这时,张母也看见他们了:「许大夫,快来救我!」她还要带孙子呢,腿千万不能跛呀!
许秋石:「……」
乔妹儿指着自己身侧这吊着的胳膊:「对不起呀张妈妈,我家许大夫的胳膊伤了,不能诊脉,这巷子口就有一家大夫,我们与你叫去呀!」
恩怨归恩怨,大夫还是要叫的。
乔妹儿赶紧拉了一家人走,路过巷子口的时候,非常好心的给叫了大夫,而后快快乐乐的回家。
虽然咱没能自己动手,但是坏人自己倒了霉,也不妨碍咱们幸灾乐祸嘛!
许秋石勾了唇,这就高兴了?
许巧娘也是笑眯了眼,跟上去:「嫂嫂,咱们今儿吃什么?」
「今儿心情好,就得吃些叫人高兴的东西,不如吃甜蜜蜜罢!」
「甜蜜蜜是甚么?」许巧娘觉得自己的见识有点少。
许秋石笑了起来:「就是桂花糯米藕,你嫂嫂曾说,吃甜食会叫人心情愉悦。」
许巧娘心道,甜食都有糖,哪个吃糖会不高兴?
「那你今儿吃了糖,高兴还是不高兴?」
晚上的时候,乔妹儿趴在他的胸口撒娇:「就你,吊着一隻胳膊,还想去找人算帐呢?」
哼!
怕不是人家再把你另一条胳膊给打折了!
许秋石被她压得胸口一麻,伸手拽了下她的耳垂,又用手指绕着她的髮丝,视线在她臀部停留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暗哑道:「我吊着一隻胳膊也是能干许多事的。」
听出他话里的暗示,乔妹儿没好气的捶了他一下:「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好的!」
许秋石无辜的看着她:「我吊着一条胳膊,能扫地能扯床单,还能去地菜地给你掐小葱,如何没想好的了?」
嫩生生的小葱段,跟腰肢儿似的,一掐水嫩嫩的。
乔妹儿拍了他一下,自己躺下睡了。
许秋石嘴角一咧,无声的笑了一下。
隔日一早,俩人起得有些晚,刚进铺子,便听许巧娘和蒋大娘子商量着,说今儿的汤底用什么熬。
「有什么?」乔妹儿走近问道。
许巧娘见她来了,指着边上的框子:「有猪大骨,还有处理好的鸡鸭。」
乔妹儿看了一眼,「就鸡汤罢,这东西怎么也不会腻的。」
又上手一起处理了食材,不妨许巧娘转头,见她一边耳垂有些红肿,惊讶的叫了一声:「嫂嫂,可是这秋日毒蚊子咬了你!」
乔妹儿:「……啊?」
许巧娘指着她的耳垂:「都肿了,叫我看看另一边。另一边倒是还好,想是嫂嫂你侧着睡,另一边露出来叫蚊子咬了!」
她挽起自己的袖子,「我这胳膊上也叫咬了好些天了,毒得很,怎么掐都痒!」
乔妹儿:「……」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乔妹儿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撩开帘子进来傻笑的某人。
你还笑!
嘴里却道:「没错儿,这毒蚊子厉害的很!今儿晚上好好熏一熏,最好备一根针,捉到了就狠狠扎!」
作者有话要说:我继续去写第二更!
第126章 二更/鸭肉馅儿馒头
「扎」字刚落,便有哭喊声响了起来,几人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东西,全部往外去。
到了铺子门口,却见对面一家卖杂货的老夫妇搂着一个中年妇人,儿啊,心肝儿的喊,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娘子在不停的抹眼泪。
就有旁边铺子的人出来说了,「早前曾听说孙老丈的幼女曾远嫁异地,偏不巧的前头几个儿女到了中年皆因病去世,如今这幼女回来,孙老丈老两口倒也有个依靠。」
乔妹儿就点头,「哎哟,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这孙老丈两口就在她家铺子对门,老两口待街坊们都和和气气的。
过了两日,乔妹儿从街坊们的閒聊当中得知,前日那中年妇人果真是孙老丈唯一的还活着的孩子了,那年轻小娘子也是如今这位孙娘子的独女。
据说孙娘子是与前头的夫家和离归来,还带走了女儿,想是前头夫家家资颇丰,因而母女俩回来不过两日,倒有四顿在外头点餐吃。
那位如今改回母姓,名叫孙媚娘的小娘子更是日日打扮的花枝招展,髮钗镯子一个不落,打铺面而过,隐隐有香粉味道拂过。
到底亲人相聚是好事,乔妹儿随大流的与街坊们送了些自家做的吃食,便将这事儿忘到了后脑勺。
等进了十月,早晚温度更加凉了,中午倒是越发的和煦。
许是身子骨一日一日的变好,赵晚这几日倒也得了些假,每日里往返宫中与大公主府,身子骨越发的健壮,总不至于叫人担心这么小的郎君随时会出点问题。
以前福云巷的老邻居们若是仔细辨认,倒是会认识他,可铺子这边的人基本连眼熟都不曾有的。
再加上十岁的孩子与接近十四岁的少年郎到底面目也是有一些变化的,且他如今身为储君,气度仪态自是不凡,衣着打扮上——即便是出宫,那也是表面朴素,暗地里奢华的,料子很是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