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昊垂头丧气道:「那我跟晚秋搬出去得了。」
「你以为你搬了家,崔雯雯她母亲就不会来我这儿了?」卓语琴吁了一口气:「这件事你儘快给我理清楚喽,到底娶谁,到底不娶谁,明明白白跟她们几个人谈一谈呗,我算明白了,这么拖着拖着,终究不是个事儿,别拖到你大学毕业以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啊?您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选一个?」
「是……」
「那其他几个咋办啊?」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不是我的!」
对于这提前摊牌的决定,任昊是很不赞同的,他觉得时机还不成熟。然而让任昊诧异的是,夏晚秋竟然和卓语琴生出了同一个想法,根本没和任昊商量,就分别给谢知婧、范绮蓉、顾悦言三人打了电话。
任昊跟外屋隐隐约约听见夏晚秋说要和她们彻底谈谈关于自己的问题,并约定后天下午两点整在陶然亭北门夏晚秋的家里碰面。而后,夏晚秋放下电话出屋告诉任昊,让他后天跟自己一起赴约。
看来,夏晚秋是想逼任昊决断了。
任昊暗暗叫苦不迭,本以为赚钱给她俩赎身后,矛盾应该有所缓和才对,谁曾想,却是呈现了激化的趋势。几乎可以预见,后天自己将面对的,是狂风暴雨般地轰炸,想一想都头疼。
……
这天中午。
艷阳高高挂在枝头,燃烧着炙热的气息。
陶然亭北门,金百万烤鸭店偏东侧二十米的小区前,车来车往,行人裹着厚厚的白口罩,努力将SARS病毒隔绝在外。
单元楼上,夏晚秋家的一居室内。
任昊正穿着围裙累死累活地用墩布拖着脏兮兮地水泥地面,水迹在上面留下深色的痕迹。他和夏晚秋上午就来了,在金百万吃过烤鸭,逐而上楼收拾起这个好几月都没人住过的房子。
曾经,夏晚秋倒是将这里租出去了三个月,但后来那两口人却没有续租,所以房子就这么空了下来。
「我约的她们两点,你抓紧收拾!」
「呃,我一直在努力啊,晚秋,你就甭弄厨房了,帮着我先擦擦明面儿上的物件。」
「那我擦地,你擦玻璃。」
「行,行。」
夏晚秋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喝酒的女人了,现在的她,不仅会干家务活,连简单家常小菜都能抄出不错的味道,着实让任昊欣慰异常。俩人做了分工后,工作效率也渐渐高了起来,不过一个小时,将窗帘刷地拉开,不大点的客厅顿时敞亮了很多,干干净净,透透亮亮的。
好环境造就了好心情。
任昊暂时压下了苦闷的情绪,心情舒服了许多。
一点十分:一身浅色调素雅打扮的蓉姨敲开了夏晚秋家的门。
一点三十五分:顾悦言也到了。
二点零八分:谢知婧姗姗来迟。
人齐,谈话开始。
夏晚秋这套房子是夏建国单位分的,一居室而已,能活动的空间不大。谢知婧、范绮蓉、顾悦言三人在沙发上挤了挤,刚好能够坐下。夏晚秋板着张软椅正对着茶几坐着,与谢知婧几人脸对脸。
或许是几女有意为之,任昊很没地位地坐了个小板凳,矮矮低低的那种,必须攥着腿窝着腰才能把屁股坐稳,他心里恨得跟什么似的,但这种刀光剑影的气氛下,他自然不会去抱怨什么,眼观鼻鼻观心,跟个老和尚一样做得安安稳稳,一动不动。
「晚秋……」谢知婧笑眯眯地先说了话:「你把我们都叫来,为了啥事儿?」
夏晚秋也不气她的明知故问,低垂着眼帘看看她:「我想今天咱们就把话挑明了说一说吧,就事论事而已,如果说了什么伤和气的话,希望不会影响到咱们的交情。」夏晚秋因为跟对面三个人的私交都还不错,逐才有此一说。
谢知婧笑着附和道:「我觉得也是,因为个臭男人让咱们几个打来打去,真不值当呢。」
范绮蓉不愿意听了,微微皱眉:「臭男人?昊要是臭男人的话,你女儿干嘛紧巴巴地往上贴啊?」
「好吧,好吧,小昊是香喷喷的男人。」谢知婧无奈耸耸肩:「我今天是代表雯雯来的,也都是为了我女儿,晚秋说得好啊,要是有啥过分的话,咱们都相互担待担待吧,别为了小昊这香香小男人伤了私交。」
香香小男人?
这啥称呼?还不如臭男人好听呢!
任昊恶寒地翻翻白眼,却不说话。
夏晚秋慢慢一点头,视线在她们身上扫过了一遍:「我先说吧,咱们几个在任昊心里的分量孰重孰轻,大家心里应该都有数,所以,请你们以后都离我男人远一点!」
范绮蓉和顾悦言脸色均是一变,蓉姨咬牙道:「谁的分量重?我心里可没数!别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谢知婧当即就笑孜孜地「哟」了一声:「你男人?小昊脑门上贴着你的标籤呢?」话音一顿,没等夏晚秋再说话,谢知婧便抢先笑了几声:「晚秋,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你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不可能是个好妻子的,小昊註定是要做大事的人,以后再外面忙来忙去,难道回了家还得耗费精力照顾你?你觉着你俩以后能幸福不?」
夏晚秋沉着脸凝眉道:「……我用别人照顾吗?」
「还有你的年纪,也是个大问题吧。」谢知婧余光看看范绮蓉,等于是把她俩都说进去了:「你现在三十一岁不到吧,而小昊才仅仅十九岁,相差这么多,也就意味着,等小昊三十岁正当年的时候,你已经四十二岁了,呵呵,这代表着什么,就不用我多废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