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用什么力,葱片便脱落下来。
夏晚秋瞄了他一眼:「鬆开,我自己试试。」照猫画虎下,她也切的不错。
由于夏建国刚才说人马上就到,任昊可没工夫慢慢教她,夏晚秋切葱切姜的时候,任昊开始洗菜切菜,结果,两人竟是同一时间完成了。
夏晚秋眉头微蹙,心中有些惊讶任昊的速度。
「天儿都黑了,你先看我抄吧,以后有空我再好好教你,行么?」任昊往锅里倒油。
夏晚秋没说话,抱着肩膀在旁边看着,当任昊把葱姜放入油锅,去案板上拿菜的时候,夏晚秋上前了一步,把手往他那边儿一伸:「给我铲子。」
「呃,你要干嘛?」
「炒菜。」
「不行,菜里有水,跟油一碰,肯定得溅着你。」
「让你给我你就给我!」夏晚秋不由分说地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铁铲,下巴点了下油锅:「放菜!」
「那你可小心点。」任昊按她的吩咐把菜码倒进去。
兹啦!
菜下锅的那一刻,油点飞溅!
夏晚秋手上吃痛,哐当一声,竟是把炒菜的铲子丢到了地上。她立刻捂住右手,使劲搓了起来。
「你没事吧?快,拿凉水冲冲。」任昊一边收拾夏晚秋丢下的烂摊子,一边给她打开水龙头:「我说了你还不听,一般新手吧,都怕烫,其实,你越怕它烫着你,它就越烫你,我告诉你一个方法,你心里想着,烫一下就烫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样久了,即便油溅到你身上,你也不觉着有多疼了。」
弄好了夏晚秋这边,任昊继续扒拉着菜,「要不你再试试?」
夏晚秋也不知道跟谁生气呢,哼了一声,靠着门框一语不发。十多分钟后,任昊都抄出好几盘菜了,夏晚秋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出了厨房,嗒嗒嗒,客厅处传来她高跟鞋急促的声响,回来时,任昊看到夏晚秋手上多了一副手套,而且是皮手套!
「你这是要干嘛呀?」任昊怔了怔。
夏晚秋理所当然道:「炒菜。」
任昊险些笑了出声:「你带着手套炒菜?那手套可没准就毁了,你想清楚。」
夏晚秋没理他,走过去两步把任昊挤开,抢过他手里的铲子,顿了顿,开始学着他的样子抄起菜来,「调料和菜码你放,抄的事我来。」
正说着呢,两人身后的门咚咚被人敲了两下,夏晚秋后退了两步,反手拧开门。
「我们来啦。」
「大姨,大姨夫。」夏晚秋看了看陆续走进来的三人:「小姨?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哟,晚秋也在呢,呵呵,我们正好跟楼底下碰见,就一块上来了。」
任昊望过去,两个年过半百的人应该是夏老师的大姨和大姨夫,另个四十岁出头的肯定就是她小姨了。
任昊快速琢磨了下,也跟着夏晚秋的辈分叫了上:「大姨,大姨夫,小姨,您好。」
三人听得这个陌生的声音,明显有些呆住了!
这是什么称呼?
夏晚秋把门关好后,也没给他们介绍,直接回到厨房继续炒菜。
三人心里奇怪啊,走去客厅,刘素芬迎了上来,小姨赶紧朝厨房那儿摆了下眼色:「二姐,那位是谁啊?」
「谁也不是!」刘素芬还是那副模样:「都坐吧,甭管他。」
大姨脸儿上有点不高兴了:「谁也不是?人家清清楚楚地叫了我一声『大姨』呢,到底怎么回事?晚秋找对象了?」全家上下,也就大姨能压住刘素芬一些。
夏建国这会儿也走了来:「他叫任昊,晚秋找的对象,不过,我们觉着他年纪太小,没同意这事儿,今儿呢,是晚秋自个儿把他领回来的,我们都不知道。」厨房里炒菜声很大,这边儿说话也不怕那里听见。
小姨笑呵呵坐到刘素芬旁边,「晚秋找对象了?这不是好事儿么?那孩子多大?」
刘素芬哼了一声:「二十五!」
「也不算很小啊,干嘛不同意?」
大姨沉着脸看了看厨房那边,转过头盯着刘素芬:「别的咱先甭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让他做饭去了?你同意不同意先单放在一边,人家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你这耷拉着脸色给谁看呢?哼,都五十岁的人,脾气怎还这么冲!」
刘素芬没吭声。
大姨见她不说话,也就没再说什么,放下几盒月饼,又折身回了厨房。她在门儿那边上下打量了任昊两眼,瞅他炒菜时的那个麻利劲儿,暗暗点了点头,「你们俩去屋里歇会儿,换我来。」
大姨抬步走了进去。
「没事没事。」任昊有些惶恐地摆摆手:「我们这就抄完了,您歇着吧。」
「你去跟晚秋进屋喝点水,聊聊天。」
「真不用了,谢谢您。」
大姨无论怎么说,任昊也没交出做饭的活儿。夏晚秋就在一边抄着任昊倒进的菜,一语不发。
大姨一看,只能回了客厅。
大姨夫和夏建国去了小屋抽烟,小姨扒着刘素芬问东问西,大姨瞅了瞅他们,板着脸也坐了过去,「我看这孩子不错,长得挺老实,是个过日子的人,他什么工作?家里情况呢?」
刘素芬道:「出版社编辑,一月一千多块钱,父母都是普通工人,经济条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