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战兔幼崽轻轻的拍着小被褥。
蛋红红还是不肯歇息,在小窝里滚来滚去,时不时撞击小窝边上,想要滚出来。
忽然,战兔幼崽猛的站起来,扭头看向门外。
蛋红红也戛然而止,躲在小窝里一动不动。
「果真是来了。」战兔幼崽拿起一直放在身边的战伞,一边往外面走一边说,「蛋红红听话,我很快回来。」
躺在小窝里的蛋红红微微晃了晃,赶忙不动弹了。
外面依旧有风沙肆虐,保育堂建设水泥楼大门前积满尘土和沙石。从远处延伸的脚印一直到门前桂花树旁边方才停下,浑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汉子站在那里。
战兔幼崽推开门出来,同样留下一连串的小脚印。
「竹叶青,这回就你自己吗?」战兔幼崽道,「你可真执着。」
「地龙翻身竟然都不出来。」竹叶青视线越过战兔幼崽,看向他身后完好无损的水泥楼,「水泥楼竟然没有倒。」
「这点地龙翻身不会弄倒水泥楼。」战兔幼崽抬起胳膊,战伞对准竹叶青,「来吧。」
竹叶青撕开身上裹着的衣裳,抖出许多尘土,他趁着尘土飞扬时冲向战兔幼崽。
战兔幼崽也同时衝上前。
两个人重重地砸到一起,又迅速分开。
『哇』!竹叶青张嘴吐血。
战兔幼崽原本干干净净的战袍沾满尘土,他抖了抖手中的战伞,道:「再来。」
竹叶青抹掉嘴角的血,再次衝过来。
『轰』!竹叶青重重地砸到地上,往后滑去,地上留下一连串的血迹。
战兔幼崽跑回门口站好,静静地看着竹叶青,问:「你不想活了?」
「咳咳……」竹叶青慢慢爬起来,看向战兔幼崽喃喃道,「老爷生死未卜,都是以为你们!妖怪,你们都是妖怪。我今日定然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燕洵身边有很多幼崽,且沈家宅子上空最为危险,竹叶青连靠近都不能,他只能冒着被湍急沸腾的河水冲走的危险穿过丹心桥,来到保育堂建设水泥楼。
这里总会守着幼崽,但每次都只有一隻守着而已,若是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定然能重创一隻妖怪幼崽。
战兔幼崽收起战伞,嘆息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我家大人说过,在做人以前,首先要遵守大秦律法。沈千银做了什么你应当最清楚,当他做那些事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人。」
「老爷是不是人容不得你说。」竹叶青冷声道,「不过你是不是人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他是妖怪幼崽。
模样便跟寻常小孩不一样,且长了这么多年也还是妖怪幼崽。
「那又如何?」战兔幼崽道,「你觉得我是妖怪幼崽就应该人人得而诛之?这话你敢对天下百姓说吗?你敢对皇上说吗?你敢听听百姓怎么说,皇上怎么说吗?」
一切的一切早就变得不一样了,妖怪幼崽这样的身份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我们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吗?」战兔幼崽踢飞竹叶青,一边问,「我家大人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吗?你凭什么来保育堂建设水泥楼,凭什么对我刀兵相向?就因为沈千银困住小蛋,重伤小蛋、重伤北大人,就因为沈千银伏法,就因为沈千银是你的主子?」
竹叶青一滞。
「你来送死,我却不能要你的命。」战兔幼崽再次拿起战伞,打开机关。
他不会因为竹叶青找他拼命,他就趁机要竹叶青的命。
竹叶青视死如归地衝上来。
战兔幼崽抿着嘴,战伞机关对准竹叶青。
忽然一阵狂风捲来,越过竹叶青,直奔战兔幼崽。狂风捲起地上的尘土,瞬间笼罩住战兔幼崽,又越过他,冲向战兔幼崽身后的玻璃门。
沉重的玻璃门被狂风吹开,一枚红彤彤的蛋咕噜噜滚出来。
「天时地利人和。」竹叶青扑向战兔幼崽,却在靠近他的一剎那踩着旁边的墙越到他身后,伸手捞滚出来的蛋红红。
红彤彤的蛋表面沾满尘土,灰扑扑的。
战兔幼崽转身,瞳孔瞬间放大。
「你来送死,我不能要你的命,那是因为我能轻易击败你,无需要你的命。」战兔幼崽手中的战伞机关瞬间打开,另外一隻爪子摸出枪,同样对准竹叶青,「但是……如果你要捉蛋红红,那么……」
蛋红红只是一枚蛋而已,便是他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掉。
所以战兔幼崽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手。
『轰』!
炸开的尘土和碎石中,竹叶青浑身血葫芦似的摔到地上,手不停的张开、握住,张开、握住。
那枚红彤彤的小小的蛋滚得很快、很快,但他依然很顺利的抓住了。
只是……
他整个人都被炸飞了出去。
红彤彤的蛋掉到地上,咕噜噜的往战兔幼崽那边滚。
「蛋红红。」战兔幼崽赶忙捡起蛋红红,小心翼翼的擦掉尘土,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确定蛋红红没事这才鬆了口气,「没事就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才要出来的吗?」
蛋红红轻轻晃了晃。
战兔幼崽上前看了眼竹叶青,确定他还有一口气在,便用绳子绑起来扔到一边。
回到屋里,战兔幼崽重新把蛋红红放到窝里,郑重道:「蛋红红,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如果你非出去不可,我会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