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这才回神,衝着燕洵拱手,「燕大人,得罪了。」
他拿起十二分精神,不去看燕洵的脸,只盯着燕洵的动作,迅敏的衝过去。
燕洵站在原地没动,战伞挡在秦穗前面,随后机关启动,刀片擦着秦穗的脖子过去。两个人一触即离,秦穗摸了下脖子,再次衝上去,这回燕洵已经收起战伞弹出来的刀片,而是冒出一把细小的弯刀,轻轻割破了秦穗的衣裳。
若是燕洵不肯点到为止,那么秦穗割破的就不是衣裳,而是一块血肉了。
五招过后,秦穗根本没能碰到燕洵,而他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每一处都能变成致命伤。
「承让。」燕洵收起战伞,衝着秦穗拱手。
「甘拜下风。」秦穗也拱手。
其他人全部看的目瞪口呆。
平日里大家哪次看到燕洵基本都是不会久站,身边肯定会有舒适的座椅茶水和点心,有时候还会喝味道苦涩的汤药,若是骑马时辰久了,还会气喘吁吁,面色发白。
此时燕洵也有些气喘,面如金纸,薄薄的麵皮下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血管,几乎是等秦穗一走就直接靠在了镜枫夜身上。
这样的燕大人,有了战伞以后,竟然连秦穗这样的将军都不能近身?
「承让。」五招过后,长毛幼崽胜了,衝着道兵拱手。
那道兵方才也看到了秦穗落败,此时便有些敬畏的看了眼长毛幼崽手中还没打开的战伞,小声问:「战伞当真这么厉害吗?」
「只有我家大人的战伞才是如此,里面的机关比普通战伞多几十倍,也只有我家大人能操控,换了别人都不行。」长毛幼崽老实道,「寻常人也造不出那样的战伞,就连我们也是在大人的指导下造出来的。」
「那……燕大人……」道兵还是有些恍惚,他总觉得就算那把战伞给自己,自己的实力也不会那般强悍,「燕大人怎么如此厉害……」
「怎么了?」长毛幼崽有点疑惑,「我家大人一直这样啊。」
只是以前没有战伞,燕洵的本事发挥不出来,而且经常生病,每次大病一场都要虚弱许久。
「一直这样?」道兵懵了。
「我们的本事都是我家大人教的啊。」长毛幼崽理所当然道,「不然我们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轻易打败你们的,妖怪对战基本都靠本能,有时候会受伤的,现在我们跟妖怪是不一样的。」
不远处战兔幼崽特意放慢动作让道兵攻过来,然而道兵还是半点破绽都没找到。
长毛幼崽见着自己的对手看向战兔幼崽,就好心解释道:「每隻幼崽学到的招数都是不一样的,我家大人说要因人而异。不过小蛋弟弟的本事是跟着北大人学的,跟我们也不一样。」
「原来如此。」那道兵有些恍惚的走了。
寻常人只以为燕洵聪慧无比,似乎每件事都能算无遗策,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燕洵本身的实力,也经常忽略幼崽们的实力。
今日幼崽们的实力已经展露冰山一角,而教授幼崽们本事的燕洵,实力似乎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燕洵回到座位上半躺着,喝了一整杯清淡的茶水喘了口气道:「侥倖胜了而已,若是秦穗一开始就把我控制住,我是没有别的法子的。」
「大人很厉害。」镜枫夜认真道。
「那是自然。」燕洵毫不谦虚,因为这就是他本身的实力。
燕洵手中的战伞由幼崽们亲手製造,里面机关无数,又有许多种组合用法,只要没有瞬息之间让燕洵失去行动能力,他便能依靠战伞制敌。
「秦穗本事不错,竟然连胜四场。」燕洵看着秦穗那边,见着被他挑选出来的汉子们全部战败,秦穗虽然胜的没那么容易,但到底是胜了,「他在我手底下走了五招,给他一把战伞吧。」
「他选出来的人本事都不算强,胜之不武。」镜枫夜这么说着,但还是老实的拿出战伞。
燕洵笑了下,说:「选人的本事也是本事啊。」
那从制伞作坊选出来的二百五十名汉子,实力颇有些参差不齐,秦穗能从中挑选出自己能战胜的是个汉子,可见其眼光。不过那些汉子也没有动用战伞中的杀招,真要是拼命的话,谁胜谁负还真的说不准。
镜枫夜拿了战伞递给秦穗。
双手捧着战伞,秦穗爱惜的摸了摸,这才衝着燕洵拱手,「多谢燕大人。」
「去吧。」燕洵挥了挥手。
比试的时辰并不算久,很多人都是一个照面便会落败,像秦穗这样选人选这么久的也只有他一个而已。
远离火车站广场的最角落,阿达和阿西鬼鬼祟祟的离开。
回到马场,阿西便直奔裘保住的屋子,「裘将军,不好了。他们在火车站弄了什么比武,还有很厉害的武器。燕洵成了皇上亲封的钦差大人,身边还有五百道兵。难道妖国真要来三头大妖吗?那大妖岂是儿戏,我们要不要提前离开?」
「是啊,以裘将军的本事,要离开边城还不是轻而易举。」
马场中战马嘶鸣,阿达和阿西两个老头说话不得不吼出来。
裘保抬起眼皮看了眼两个老头,淡淡道:「无妨。」
见着裘保不为所动,两个老头也不敢再说什么,让他们单独离开边城,他们又不甘心,而且没了裘保庇佑,他们若是被人发现身份,怕是会被直接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