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治病的银钱到底比打疫苗的银钱多,且染病后若是治疗不及时,还有可能留疤。
在场的人几乎都开始排队,少数几个拔腿往家里跑,打算把家里人都叫出来。
木车里,花树幼崽去了隔壁小间,继续帮忙打疫苗。
燕洵带着撼山幼崽从另外一个门出去,站到外面。
看到燕洵出来,好些个人都很激动。
一百个大钱就能保证不得天花,这是天大的好事啊。谁家咬咬牙拿不出一百个大钱,就算是大人不打,也得给孩子打个疫苗,这钱花得不冤!
「燕大人,你身边的那个幼崽,是不是就是他造的疫苗?」有个汉子喊。
「话不能这么说,不过若是没有他,也就没有疫苗。」燕洵笑眯眯道,「疫苗需得好几个幼崽共同合作才能造出来,而且只有小花大夫打的疫苗不那么疼。」
撼山幼崽发现很多人看自己。
他模样跟幼崽们都不一样,长得很黑,但是看到他的人眼睛里都没有厌恶,反而都非常欣喜。
「大家切不可接触,但是跟他说说话还是可以的。」燕洵牵着撼山幼崽的手笑道,「他还生着病呢,碰到你们,可能会传过去……」
「俺们不碰就是。燕大人,这个幼崽不是鸿胪寺的吧?是哪里来的?」有人问。
因为疫苗,撼山幼崽是功臣,没有人害怕他。哪怕是他身上有病,可能会传给人,但是也没有人害怕,因为燕洵都说了,不能触碰,谁要是还去触碰,那不是脑子有病?
撼山幼崽挺起小胸脯,听到有人问这个,赶忙去看燕洵。
他爹是卫将军。
但是他是妖怪,他爹是杀妖的大将军,若是被人知道了……
「秘密。」燕洵笑着摇头,不肯说。
也没有人追着不放,以为所有人都相信燕洵。
很快,这个坊的人打完疫苗,谢谦书放出来的传言也传遍了整个京城。
「燕大人傲得很,瞧不起大户人家,一口水都不肯喝,偏偏跟那些穷人谈笑风生的,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给钱都不要,燕大人这是什么意思?要是有人给我一百两黄金,我不但会要,我还能要更多!」
「燕大人傻,就算再不缺钱,白给的银钱也不能不要啊。」
许多人都痛心疾首,觉得燕洵傻,明明是个拿银钱的好机会,他偏偏不要,还得罪了好几户人家。
传言越来越凶,就连一些普通百姓都觉得燕洵太傲。
很快茶楼、酒馆有了书生们写的文章,慷慨激昂的表示燕洵太傻。还有人拿燕洵说过的话讽刺:既然他不要银钱,让谢家送给穷苦人家,为什么燕大人不拿了银钱,自己送给穷苦人家?
「你们这是强词夺理!」廖哥儿恰巧来茶楼吃茶,看到那些书生写的文章竟然挂在墙上,供所有人围观,顿时气得不行,跑上前理论。
「我且问你,大街上若是有五十两银子,你拿不拿?」
廖哥儿脸色涨红,「自然得捡起来,问问是谁丢的。」
「就是我丢的,这些银子我不要了,你要不要?」
「我、我……」廖哥儿说不出,但是他知道,如果那是真的,他肯定会拿起那些银子,就算是买些书送给一些念不起书的人家也好,总好过被别人捡去挥霍了。
「所以燕大人就是傻,且糊涂。」
被旁人一顿抢白,廖哥儿满脸通红,又因为说不过人家,待着也没意思,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保育堂建设,燕洵带着幼崽们回来歇息。
一直在保育堂医馆养病的秦二,特地打听过,知道卫守城今天早晨刚来过保育堂建设,暂时不会再来,赶忙跑出来。
京城的事儿他早打听到,简直痛心疾首。
进了水泥楼,看到燕洵穿得普普通通,坐在炕上吃点心,盘子里还剩下一块点心,卖相不太好看,他却舍不得扔,塞给镜枫夜吃。
太节俭!
「燕大人。」秦二拱手,「不知明日打疫苗,本王可否一起?」
「二皇子。」燕洵捏了点心给镜枫夜吃,手指头被他舔了一下,看到秦二忽然进来,便不着痕迹的在镜枫夜身上擦了擦手指头,这才衝着秦二拱手。
炕上的木柜突然打开,宝宝从里面抱出一颗硕大东珠,身后放着一排排的木盒,里面全都是奇珍异宝,且亮晶晶的。
秦二瞥过去,眼睛差点被闪瞎。
宝宝滚着大东珠跑到燕洵前面,「阿爹,你看这个咋样?比玻璃珠更大,我想拿去跟哥哥们玩弹珠。」
「很好,去吧。」燕洵笑道。
宝宝赶忙滚着大东珠往外跑,看到秦二还衝着他拱手。
那东珠虽然不是贡品,但是比寻常贡品更大,秦二自认见过许多奇珍异宝,此时愣是看得有些愣。品质那么好的东珠,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竟然让宝宝随便拿出去玩。
「燕大人。」秦二心里有点哽得慌,但他还是要坚持着说出来,「本王听说燕大人拂了谢家的面子,这也太不妥。那谢家,尤其是谢谦书谢公子,乃是……」
「不管他是谁,我的面子已经给了他,多余的面子没了。」燕洵打断道,「二皇子是来驻守海边的,可不是来吃喝玩乐的。明儿个我便跟卫将军说,让他亲自接你去海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