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经过鑑定,张老汉说,这是一种被当地人叫作「勾人魂」的有毒树种,其树叶到树根果实种子都含有剧毒,不知道怎么就被胖子鬼使神差的给弄了回来。
张老汉道:「你应该当时是捡了好几种,轮到这位小哥守夜的时候,恰好就用上了这种木柴,离得最近的他自然是第一个倒下的。」众人也都纷纷点头,这张老汉分析的是有道理的,这事儿也不好怪谁,胖子又不认得那些落了叶的树木,哪里知道差点闹出人命来。
「这女娃子真神奇,」大长老道:「她竟然对有毒物免疫,这种机率可是十分罕见的,只有在古书上听人讲解过百毒不侵的人。」
「老二啊,你觉得怎么样,」胖子见叶秋醒了也有会儿了,他说道:「要是不行,咱就还在这里住一晚,你也是真大意,那么香怎么都没闻出来。」
「你们真的以为是这样嘛?」叶秋的这句话瞬间让室内的气氛开始凝结,他说话是那样的简短却总又是那样的让人震撼,默默地披着衣服走出山神庙,山风迷糊了他的眼睛,如果他叶秋连毒都分辨不了的话,那么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秋儿,」查文斌跟着走了出去小声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叶秋道:「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了自己被困在一个四面都是冰冻的房子里,很冷,我找不到出口,里面一片的雪白,八面都能倒影出我的影子。我的影子旁边一直还有一个影子跟着,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我就一直在那个屋子里跑,怎么甩也甩不掉。」
「我也做了个噩梦,」查文斌道:「这座山神庙有些不干净,能走的话还是不要久呆了吧。」
「做噩梦啊!」胖子正巧也在里面走了出来,听到他们二人在谈话,便说道:「巧了,昨儿夜里我也噩梦了,给老子吓惨了。老子梦到一个漂亮女人,正想跟她腻歪呢,狗日的忽然把舌头伸出来,那傢伙一下子就从我喉咙里面伸了进去,我感觉她那舌头都挑着我的心肺了,那叫一个难受,不能喘气不能喊叫。后来那女人不见了,又出来一个老头,拿着刀砍我,追着我跑了几座山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还是被熏坏了。」
查文斌调笑道:「跟你腻歪的是九儿吧,砍你的那是丁胜武,说你不负责呢。」
「不是他们。」胖子一本正经道:「砍我这里的,我记得可清楚了。」说着他还把自己的后脖子给露了出来跟查文斌比划位置,查文斌还真就去瞄了一眼,这一眼可出问题了,只见胖子的后脖子上果真是有一道浅色的印记。
「别动!」查文斌一把扯下他的衣服,这季节冷,胖子还不乐意道:「哎哎哎,你干嘛呢,整人玩呢,别闹了。」
「秋儿,你过来看看,这痕迹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又是什么东西弄上去的?」
叶秋是武术里的行家,只看伤痕,他基本可以鑑定出是出自什么东西造成的,胖子的衣服被扒拉了大半,冰冷的山风让他胸前那二两肥肉都在不停地来回抖动着。
「你们俩快点好不好,真怀疑你俩是不是心理变态,居然在山野里扒拉我衣服,这要传出去,我指定是没法做人了。」
「刀痕,」叶秋用手仔细的来回测量了一下,他用自己的手掌比喻成刀的形状斜着凌空劈斩了下去道:「就是这样,这个人而且是左手拿刀,刀长三十公分左右,出手速度极快,不过这却是一把还没有开刃的刀。」
「我靠,你真神了,梦里面的那个老头还真是左手拿了一把短刀!」胖子穿起衣服有些紧张地看着查文斌道:「查爷,咱不会是真遇到什么玩意了,他娘的,在梦里面砍我我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这要是往我脖子上来两刀是不是就没命了?」
「你这个梦不算什么。」现在查文斌倒是更加担心起自己来了,那个跳跃出来的白衣服无常鬼会是一个警告,或者是一个预兆嘛?
地上倒塌的泥塑只剩下了三分之一边脸,现在不是以前有时间,查文斌无心想和一个闹鬼的地方纠缠,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一群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在深山老林里继续前行着,只是速度比起昨天更加要慢了。
下了这个山谷的确是有一条河,正中的位置还能看见一尺宽的水流,厚实的冰冻早就尘封了这片大地。张老汉说,翻过眼前这座山岗就是今晚他们的露营地,不过仅仅只有半天的时间,怕是到不了了。
「那山腰上有个洞,以前挖草药的时候经过一次,今晚可以在那儿露宿。」张老汉走这山路,体力比起这些后辈竟然也是不落下风,按照他的说法,再有两个山头便就到了神仙台,也就是三天的路程。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自己的想法,赶路的时候是很少说话的,就连一向啰嗦的胖子都会管好自己的嘴,晚上这里的雪虽然是牢固的,可是不代表白天就是安全的。
南方的雪水分重,白天见了阳光就会迅速升温融化,最是容易形成大块的冰坨子,这么陡峭的山崖,一旦顺势滑落,虽然不比北方的雪崩可埋上几个人是完全没问题的。一整个下午他们已经经历了数次,还有被冻了多时才解冻的石块,那都是藏在暗处的地雷,一脚踩下去就会滑落从而让身后的人脑袋中枪。
「就是那儿了,那门口有棵野柿子树,很好辨认。」张老汉指着不远处说道:「瞧,还有俩果子冻在上面呢,那树的背后就有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