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满堂道:「丁老三是棺材摸多了胆子也开始变小了吧。」
丁胜武也得不承让地说道:「是啊,夜路走多了就会容易碰到鬼,我老了,不中用了,你钱爷不是精通神鬼之术么,听说这里头是个古战场,死掉的冤魂成千上万,你不进去大显身手救出你的宝贝儿子?」
「张老前辈。」查文斌面向张若虚道:「能不能跟晚辈搭个伴陪着一块儿进去。」
张若虚看了外面那乱糟糟的一团道:「也好,老而不死是为贼,我也风光够了,该是为后辈么做点什么了。」其实,容平一直是告诫张若虚不可踏入此场的,就连他自己都知道活人进去能出来的把握不到三成。
「那就多谢了!」说罢,查文斌口中右手捏了一个光明决往那火摺子上一指念道:「天清地灵,兵随印转,将逐令行,弟子查文斌奉太上老君敕令,赐我真明!」顿时那火摺子的火苗便随着他的手指慢慢往上移而随之变大,原本绿豆大小的火光竟然可以照亮周遭几个人的人脸。想必是此地阴气太盛,就连明火都不敢烧得过旺,查文斌这是在借三昧真火强行点亮,起码一般的邪物看到此火都会退避三舍。
这行家一看便知晓,查文斌这可不是在玩把戏,三昧真火用的乃是人的三魂精气作为燃料,等于是把自己的阳气精气拿来燃烧,这本就是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那钱满堂就说道:「差老弟这么早就祭真火,那能走得了多远?」
查文斌正色道:「心有多远就能走多远,道有多大我心就有多大!」
面不改色,脚不颤抖,四平八稳的查文斌拿着火摺子刚走进那条所谓的生死线顿时迎面就吹过来一阵冷风,那火苗顿时往他人得方向一打,查文斌顺势再捏了一个光明诀又对张若虚道:「老爷子,恐怕要借你一样东西了,你那雷击枣木的槌子且拿出来放在身前,有天雷真火开路,除非来的是九殿阎罗,否则起码一炷香的时间你我必定是安然无恙。」
这两人此刻都是脸色泛着青色,查文斌的火苗最顶层也是绿色,若是仔细竖起耳朵听便可以听到不断发出「滋滋」得声音,这便是真火遇到了阴气。什么时候等着绿色的火苗降下来什么时候也就是他的真火即将熄灭之时,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危险来临。
张若虚看查文斌的右手捏诀一直未曾放下,他的注意力此刻全在那火苗之上,儘管这里的天气如此之冷,可查文斌的额头上却不停的有汗冒出,他担心道:「查老弟,你年纪尚轻,这样的做法恐怕对将来的身体会有很大的影响。」
「不碍事,我还顶得住,若是遇到绊脚的,搭背的,前辈儘管锤击,你那东西胜过我灵符百倍。」
张若虚也不避讳道:「你是个识货之人,要不是这东西,我们张家怕是早就死了多少回了。这阴阳之术我也知晓一二,在『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中,我们湖南就别有六『洞天』和十二『福地』,古往今来的修士高人不计其数。说起来这雷击槌还是魏华存所传,她在南岳潜心修道十六年,与我家先祖多有交情。」
「原来是出自上清派神人之手,那也难怪。」这魏华存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天下五岳之一的南岳衡山道场开闢了上清一派,尊号南岳夫人,这一派以以存神服气为修行方法,辅以育经、修功德,为道家内功的发扬地。
正说着,这两人已经孤身进入一百余米,外面的人根本瞧不见,查文斌的火摺子进去不到五六米外面的人便看得一片黑暗,更加别提人影了。这便是阴气过胜遮住了人的眼睛,我们常说的鬼遮眼也是这个道理,白天挖坑的人多有留下一个坑坑洼洼,稍有不慎脚下就可跌落,查文斌的视线不过也就是两三米,再远的地方就是一片朦胧。
突然,一团红色的东西一闪而过,张若虚顿时屏住呼吸,查文斌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那团红色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和频率不停的出现在他们周围,一下左一下右,这两人都能感觉到莫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查文斌的火摺子迅速开始黯淡,那火苗比之前已经短了将近三分之一。
这时,查文斌拿出一串幡,就是人死出殡的时候走在对方最方人手里拿着的跟旗子一样的东西。查文斌把那东西一抖然后用剑挑着道:「老前辈应该不会怕阴间之物吧?」
张若虚道:「瞧得多了,你有什么法子儘管用来。」
说罢他把那幡往头顶一举,幡旗瞬间「哗啦」一声打开,查文斌摸了一把纸钱向上一洒,口中念道:「阴灵来我幡,阳灵返汝残。北斗天蓬敕,玄武开阴关。魂魄乘吾召,急急附吾幡,急急如律令!」说罢那幡在空中连续左右三圈,摇得那是煞气大作,阴风阵阵,这便是天正道的追魂咒,魂动鬼动幡动,四面一抖,万鬼来朝!
那张幡先是开始慢慢的转动,那团红色的影子到哪里停下它就朝着那一面牢牢锁定,影子动的越快,幡转的也越快,风也就越大,到了后来那幡已经成了陀螺一般,查文斌只觉得手掌发烫,那幡随时都有坠落的可能。
「老爷子,我的火摺子要熄一阵子了,做好接应的准备。」说罢,查文斌把那摇摇欲坠的幡往上一抛,顿时那幡便像一面迎风的旗子瞬间张开,查文斌原地一个盘腿坐,清香三根已然点亮分别插在了自己的左右和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