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跟你说去成州看全明星赛的事,你怎么想的啊?」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你的票。」
「我知道,我这不是……还想再问你一次么。我去诶。」
「你去就你去,跟我说干什么?」
「……就问问嘛。」
「我的票是真的太多了……你,真不要?」
「不要。」
「哦……」
「那,那放假之前,你陪我去找次老张呗。」
「老张?」
「张爷爷,我跟他没大没小惯了。」
「可以。」
「那就这周末,我去找你。还有,你别忘了帮我辅导功课,周一月考,我可是牛逼都吹出去了说我师父是小林老师。」
「……」
「我答应你了吗?」
「你默认的!」
「……」
「什么时候?」
「每一次!」
「……」
「再见。」
「嘟嘟嘟……」
林灯一给自己洗了把脸,望着被自己扔在一旁的手机,没由来的,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
手机:我好无辜qwq。
时间飞速,每一天都被无限压缩。
日头升起的速度永远比下落还要快,仿佛一闭眼再一睁眼又是一天过。
高三生大多忙的头也不抬,被埋在厚重的课本里奋笔疾书。渐渐地休息时间逐渐减少,一个个眼下都挤满了黑眼圈,时常有人打着哈欠在太阳穴抹风油精,也有人站着读书,生怕屁股一挨凳子就能睡过去。
随着高三的逐渐步入正轨,所有人都变得正经了起来。
林灯一忙的不可开交,他要训练,要学习,要准备全明星。
以肉眼可见的,他比之前更瘦了。
因为瘦,而显得下巴更尖,脸更小。少年的乌髮垂下来时仿佛半张脸都没了似的,他只有在下课的中途补觉。
喻泽年因为训练也累的够呛,但他比林灯一少了些学习的动力,唯一的动力也不过是每晚去林灯一家蹭着玩儿。
不过好在,喻大佬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每天开着自己的爱车送小同桌不说,课间还成了他的门神,往那儿一坐,谁来找林灯一都不成,硬是被喻泽年的杀气逼走。
「人睡觉呢,看不见?」
「……是是是,走了走了。」
其中最常来找林灯一的,莫过于江小玉。
江小玉每天变着法儿的送林灯一爱心便当,她倒是识相,只把便当放在林灯一桌角,不打扰,就安安静静看他一会儿,然后客客气气的对喻泽年笑一笑,之后便回了自己教室。
她客气,喻泽年也不好说什么,就是望着那爱心便当心里奇奇怪怪。
别人送,他也可以送啊!
于是,喻大佬包圆了猫爸爸,大手一挥,钞票一撒,猫爸爸按时按点上午一杯下午一杯换着法儿的送。
弄的林灯一满桌子堆的都是奶茶,怎么拒绝都不行。
他哪儿有喻泽年脸皮厚啊,喻大佬为了让他喝奶茶都把人按墙上去了,举着奶茶问他:「你喝不喝?」
林灯一:「……」
一杯奶茶而已,怎么弄的像什么似的……
「看着我。」喻大佬板着脸,强势道,「张嘴。」
林灯一:「……」
「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喝,你看你最近瘦的,今天中午跟我一起吃饭。」
林灯一冷笑着从他手中抢过奶茶:「你少折腾我点就比什么都强,今晚别来我家了。」
喻泽年:「……」
「别呀小同桌。」他顿时怂了,「我每天就在你那还能看点书学点习了,你要是不让我去你家我不得考倒一。」
坐回座位的林灯一真是听到天大的笑话,食指敲了敲桌,冷冷瞧着喻泽年:「你考倒一还少了?」
就连他这个转学来的新同学都知道喻泽年的考试壮举,考倒二都是给足了面子,那天绝逼是踩到了什么狗屎,走到了大运。
现在每晚,喻泽年都会抱着一堆吃的去找林灯一。
因为林灯一,他解锁了许多夜宵和小吃。喻大佬这些时日别的没长进,点菜的功夫是越来越牛逼。
可惜,不管他再装模作样,学不进还是学不进,林灯一怎么教他都眼前冒金星,书一堆到面前半页没看完就差点梦周公,瞌睡来的比什么都快。
「小同桌,我真的,自从学习以来从没失眠过,一上床,书一拿,秒困!」
林灯一仔细看着题,笔尖刷刷的在草稿纸上飞舞,他垂眸时,眼型非常好看,侧面也立体有型。
喻泽年越看越满意,咬着笔头凑过去,笑眯眯的张嘴:「我家小同……」
忽然一根食指怼住他的嘴,微凉的温度挨上他柔软的唇。
林灯一:「你敢把这句话说完试试。闭嘴!」
微怔的喻泽年视线下移,落在抵住他唇上的食指。
林灯一陷入思考中,仿佛正在关键时刻,一隻手堵着喻泽年的嘴一隻手拿着笔飞速换算。
喻泽年说乖也乖,说不乖……那是相当的不乖。
不让说话?行,那我就不说。
不说,总得做吧?
林灯一还没想起来把手收回去,喻泽年轻笑一声,然后——
他就那样看着林灯一,看他皱眉认真的模样,嘴角带着一丝坏笑的伸出了舌头,舌尖柔软而滑腻,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扫在了林灯一的手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