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在紫苑还未反应过来时便收回手,接着推门入房间。
被留在身后的紫苑眉心一皱。
「都说了不要摸头了!」
卫三进去后很久才出来,没人知道他和王妃究竟说了什么,就算是后来紫苑问他,他也一句都不透露。
只是两日后,殿中监张彦带着人亲自来了府邸,说是圣上旨意,宣魏王妃入宫。
紫苑以为这还是和先前一样,只是入宫面圣便回来,却不想王妃在离开前嘱咐了她。
「你记住我说的,守好这里,不要乱走。」
那之后,她便和卫三离开了这里。
紫苑不知道王妃怎么跟张彦说的,她只知道,原本张彦十分为难,像是不让卫三一道入宫。
只是后来王妃和张彦聊了一盏茶的功夫后,他便答应了,且卫三还是光明正大地跟着王妃一道走的。
并不似先前那样,隐在暗处。
送别王妃和卫三后,紫苑回到府中,她打算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收拾王妃原本的房间。
她想着,王妃应该很快便会回来。
只是在将整个房间都洒扫完毕后,她忽然在床脚之处,发现了一个小瓷瓶。
因为看着眼熟,她便下意识捡了起来。
结果发现,这瓷瓶便是先前她去南阳找丁先生,对方给她装有毒药的那个瓷瓶。
当时从南阳回来后,紫苑连同大将军的药和这毒都一起给了王妃,王妃只留下了毒,让她把药送去将军府。
紫苑一直不知王妃要那毒做什么用,眼下见对方留下了空瓷瓶,想来是带着那毒入了宫。
可……
王妃为什么要带着毒药入宫?
紫宸殿中,天子和阿月对坐,他将跟前的银杏糕推至对方面前。
「明义殿朕已经叫人收拾好了,你日后便住在那里。」
明义殿,是除长安殿外,离紫宸殿最近的殿宇,历来都是宠妃所居之处,大恆一朝,好几个皇后便是从明义殿走到后位的。
天子让阿月入住明义殿,目的不言而喻。
阿月猜到了他会在魏王离开后就召她入宫,却没想过,他会这样明目张胆。
「陛下真的不在乎朝臣看法和百姓如何想的吗?」她甚至都没看一眼那被对方推至跟前的银杏糕,「我乃外命妇,怎能在宫中常住,还入住明义殿?」
天子却轻笑一声。
「如今魏王出征,魏王妃于京中独自居住并不安全,朕为了王妃安危着想,留你在宫中,待魏王凯旋。」
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莫说阿月,便是天子自己都不信。
但他信不信不重要,他如今要做的,便是将阿月留在宫中。
否则先前的一切布置,让魏王出征便都是白费。
「我若不愿留在宫中呢?」
「阿月,你要知道,这朱雀门……也不是轻易能出去的。」
这便是直接把话挑明了,阿月既入了宫,便再难出去。
阿月早便猜到会是如此,因而也没有很激烈地反对。
她只是看着对方:「陛下果然不在乎朝臣的摺子和言论。」
「朕才是大恆之君,朝臣又岂能左右朕的想法?」
他不是事事都要在意朝臣如何说的,身为国君,他若想做的事,没人能拦得住。
「王爷如今为国出征,大军刚出发两日,陛下便将他的妻室强留于宫中,岂不叫人齿冷?」
「阿月,你错了。」天子看着她,「朕方才说了,是为了你的安危,才召你入宫居住。」
阿月便说这京城之中,没人会威胁到她的安危。
「眼下没有,不代表日后没有。」天子说着,语气放缓,「你先前不是想见若月吗?朕已经让她去明义殿了,只要你留下来,立时三刻便能见到她。日后她还跟先前一样,跟在你身边伺候你。」
显然这一切都是他早便打算好了的。
因而眼下才会用若月来留住她。
阿月却只是抬头,看了对方半晌。
「陛下,你分明是大恆之主,却一再做出这等……」
「卑劣之举。」天子接过她的话,「你是想说这个吗?」
阿月没说话,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天子却并不生怒。
「阿月,朕其实一直不算什么好人。」他徐徐道,「有时要达到目的,必要的手段是必须用的。」
身为天子,一味的仁德成不了大事。
他只是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些手段会用在自己的皇后身上。
「陛下说的对。」阿月似是想起什么,「以前是我太天真,将你说的每句话都当真,如今的我不会再和以前一样了。」
她的话让天子一顿,心间骤然一疼。
她这话的意思便是不会再轻易相信他说的了。
以前那个无条件信任他的皇后已经不在了。
指尖微微收紧,天子儘量让自己面上的神情如常。
「过会儿朕让张彦带你去明义殿。」
这回阿月没再说什么,她只是提了一个要求。
「让卫三留在我身边。」
天子一怔。
「卫三?」
他想到先前张彦跟他说的,殿下坚持带个侍卫入宫,若不让,她便不进宫。
「魏王留给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