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忌惮,仿佛他们就是定时炸弹,时刻都会爆炸一般。
「这种现状能改变吗?」佐助问道。
「改变?」白兰饶有兴趣地看着佐助,「你倒是有不一样的想法。」
「为什么这么说?」佐助不明白。
「大部分忍者,感受到百姓们的恐惧后,只会心生不满,他们会疑惑,为什么保护了民众的他们反而要人忍受这些目光。猜忌、谩骂,这大概就是他们彼此心中的想法。」白兰拍了拍佐助的脑袋,「一些大人都看不懂的事情,孩子却看懂了,有时候想想,这也许也是一种讽刺。」
佐助一知半解的,「但是您和我的年龄,也相差不了多少啊。」
白兰轻笑出了声,「当你是我这个年龄的时候,如果心中还能保持这份质朴,倒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诶?」佐助顿了一下。
白兰用手指蘸着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一个人说出心中想法的时候,只会被当成疯子,但是一群人一起的时候,你们就是一股力量。」
佐助眼中一片光亮,白兰的话语天生就具有一股煽动性。他是一个天生的首领,一个演说家,一个上位者。慢慢地,佐助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父亲和哥哥之后的位置上,多出了一个白兰。
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到了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整个大名府宛如过年一般,灯火通明。所有侍从们都在忙碌着,礼仪官员们更是彻夜梳理着第二天婚礼的流程。下属们如此忙碌,而婚礼真正的主角们,此时此刻却在……
「你一点都不紧张吗?」太宰治推开白兰的房门,注视着坐在矮桌前翻看着书籍的少年。
少年没有抬头,依旧在一页一页的看着,「有什么可紧张的?」
太宰治轻笑出声,他走到白兰身边坐了下来,一头黑髮用一根浅色的髮带竖在后面,一身黑色的男性和服,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位少女,反而像个清秀的少年。当然,这具少女的身体内就住着一个男人的灵魂。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太宰治单手撑着下巴,勾起唇角,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
白兰的手顿了一下,他轻嘆了一口气,将书本阖上。
「前几天,焦冻问了我一个问题。」白兰突然道。
「然后呢?」
「他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深夜,白兰整个人要柔软的多。
太宰治的心里一沉,这对于他来说就像一场审判。
「对于感情,我没有什么在乎的。」白兰低垂着眼睛,并未直视对方的眼睛。
太宰感到惊讶,他竟然能够在白兰身上看到如此一种情绪。
纠结,是的,白兰身上竟然会这种他以为从来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
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太宰治站起身,似乎不愿再次继续停留。
「明天要起很早,早点睡吧。」
说完之后,也不给白兰反应的机会,太宰治又走了出去。
白兰看着太宰治的背影,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摇摇头,笑出了声,「这到底算什么事呢……」
窗外,侍从们在经过白兰窗前的时候会特意放轻脚步,他们都不敢打扰到大名大人。不过白兰现在倒是没什么想想睡的意思,尤其是太宰治刚刚又来找他说了那么一通话语……
嘆了口气,白兰直接站起身准备去找其他人好好聊聊。
「喂,小子,磨磨蹭蹭的,你现在一点也不像一个合格的白兰。」白兰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还是那群年龄不小的白兰们。
「我现在才十六岁,应该拥有对感情纠结的资格吧。」白兰慢慢走在长廊上,看着不远处喧闹的地方,脸上没什么表情。
「虽然确实是这个样子,但是你还是太过纠结了,男人嘛,想要什么直接拿过来就好,我们之中也不乏有那种先后换了不少伴侣的人,哦,对,我记得有一个已经去世的,他那就不是伴侣了,而是伴侣们。」一点也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老者在白兰的脑海中教育着他,「人生在世,本就没多长时间,不如及时行乐,享受这世间的快乐。」
「这还真是人渣的宣言呢。」白兰轻笑出声。
「我现在无论说什么,你心里早已做好选择了吧。我们之前一直没有出来,就是怕影响到你的选择。」
「恩。」白兰停下了脚步,不知不觉之间,他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入江正一的房前。
白兰在哪里,他脑海里的老者自然也知道。
「承认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老者道。
白兰轻声道:「这件事,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
「这大概是我们每个人在选择前都会顾虑到的事情吧。虽然陪伴我走到现在的伴侣并非是小正,但是在选择之前,我也想过这个问题。」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怀念,「对于我们来说,入江正一是每个白兰都无法忽视的一个人,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入江正一,就没有此时此刻通过力量交流的白兰们。」
「他是一切的开始,而许多白兰,也选择由他结束。」
白兰沉默不语。
老者嘆了一口气,「这是你的人生,也应该由你来做出选择。」
话音刚落,老者就消失了,而白兰的大脑此刻陷入了完全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