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我说过的,我可以让他开口的。」说完之后,飞坦又加大了脚下的力度。
「唔。」轰咬了咬牙,迫使自己的没有因为疼痛而叫出声来。
他的手背被飞坦踩在脚底,对方用几乎要让他整个手骨都要碎掉的力度,一点一点碾压着。金色的眼眸完全不带感情,似乎他只是地上不起眼的石子。
「看上去他也只是象牙塔里的公子哥,没有经历过什么,虽然战斗的技巧似乎专门受过锻炼,不过还是不能看。」侠客瞥了一眼还想有反抗心理的轰,另一隻手抬起,手机连接着轰的身体,「你现在在我手上哟,操控你用自己的手指戳瞎你的眼睛,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轰沉默了。
他并没有害怕,全身上下唯一的情感,那大概就是……无力感。
在面对强者的时候,完全无法应对的无力感。
一直以来,在老师同学眼中实力数一数二的他,在这些人眼中,连杂草都不如。
轰慢慢地收紧了手指,用尽全力将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
「哦?还能活动吗?」库洛洛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饶有兴趣地看着轰焦冻那宛如婴儿挥手一般的反抗。
使用冰那一边的手背此刻在飞坦脚下,轰垂下了眼眸,属于安德瓦的个性尽数从身体中冲了出来。
炙热的火焰衝破天空,飞坦见状,向后退了一步。而藉由这个机会,轰收回了自己几乎已经没有几块好肉的右手。
「又出现火焰的能力了吗?」库洛洛思索着,刚才他没有从轰手中偷到能力,那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念能力。
库洛洛猜想这也许是某种传承自血脉的力量,「你的族人,都拥有半冰半火的能力吗?」
轰焦冻刚才已经观察了这里所在的地形,他的身后现在是悬崖峭壁。唯一的出路只有前方的通道,但是那里正好站着库洛洛三人,所以逃跑并不切合实际。
轰的大脑飞速此刻运转。
他并不相信库洛洛诉说的,他知道,如果他将自己的能力告诉了库洛洛,那么迎接他的只会是死亡。
刚才一路上,他已经用无数种藉口没有挡住了库洛洛的发问。本以为能暂时撑到和白兰等人的相会,但是飞坦明显是忍不住了,直接就攻了上来。
轰焦冻用尽全力在对方手下撑过了十几个回合,在最后要使出让白兰都讚嘆的那一招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动不了了。
而远处的侠客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后面。
轰用余光,看到了那里的天线。
他被对方控制了。
紧接着,就是飞坦几乎泄愤一般的拷问。也许是有库洛洛的命令,飞坦的下手不是很狠。但这也只是对于他自己来说。对于轰来说,飞坦的手段足以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戒指被抢去,自己被对方踩在身下。
到底应该怎么做?
儘管如此,轰眼中的神采依旧没有消失。如果白兰在场,一定会讚嘆这样的眼神。
不破而立。
轰瞥了一眼身后。
也许那条不是路的路,反而正是一条正确的路。
轰焦冻慢慢退向悬崖边。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轰。」库洛洛单手撑着下巴,「我们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
「但是你们没有给我选择的权力,不是吗?」轰此刻觉得他的大脑空前的冷静,他就像旁观者一样,看着这一切,并思考着办法。
「是你先不配合的。」库洛洛说。
「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轰说完这句话之后,抬起已经破烂不堪的右手,一堵冰墙将两方就此隔开。
然后……
没有丝毫犹豫,轰焦冻直接跳了下去。
当飞坦打碎冰块再次恢復视野的时候,只见悬崖边已经空无一人。
「无趣。」飞坦转过身准备离开。
而库洛洛则好心情的合上了手中的书本,「不,作为探险途中的一点乐子,这不是很有趣吗?」
侠客继续拿着从轰手里的抢来的戒指,耸了耸肩,「这枚戒指我能拿走吗?」
「随你。」飞坦没有丝毫兴趣的转过头,将自己的脸藏在了衣领中。
另一边。
入江正一坐在悬崖边,他在寻找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在刚刚,他已经将这附近的地形摸了个清楚。这里是一处古墓,周围由一圈悬崖组成,可以说的是,下面都是共同的。但是上面却危机重重。刚才在探查的时候如果不是入江躲避及时,恐怕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现在留给入江的选择很少,「要么就转头离开,要么就找个办法从悬崖上下去找白兰。」
但每一个选择,对于入江来说,都是困难的。
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入江正一看到了不远处的藤蔓,他估计了一下下面的深度,觉得这个也许可行。
悬崖的侧面并不如横切面一般完整,在每隔三四米的距离,都有一处小平台,虽然站上去有些困难,但给人了一个落脚点。
如果从下面上来,三四米的高度也许太高了。但如果从上面下去,那这个高度就足够了。
将藤蔓收集起来,入江正一开始准备绳子,虽然长度有限,但也能支撑他到达最近的几个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