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侧漏的鹤神带着丁芹几个起落,身影便飘忽远去不见,徒留一圈蛇鼠鸟鱼,呆呆地愣在原地。隐在寨中的御兽之人不由无奈地睁开眼睛,这些大部分都只是初开灵智的凡兽,其中虽然隐藏了几隻妖兽,但怕被发现,选的都是修为不高的傢伙,哪里跟得上白鸿的速度?
今日只好到此结束。他三转两转,避开寨中其他人的视线,来到湖旁的高屋里。
来到二楼,轻敲门后,里面传来一句沙哑的男声:「进。」
房间里正点着香,一共三个熏香炉,一个冒着青白之烟、一个冒着黄白之烟、一个冒着灰白之烟。三股烟气充盈了整个房间,混成了一股呛人的刺鼻香气。
御兽之人被呛得呼吸一滞,动作却没有停,径直走到被三个香炉围绕的男人对面行礼。
这是个满头灰发的男人,看上去已至知命之年。
「搵察,我被甩开了。」御兽之人道。
他大致讲了一下情况,简略却重点清晰。
搵察静静地等他说完,然后道:「她们的修为比我们预料地要高。」
「是。」御兽之人低声道,「主要是那个叫白鸿的修士,另一个小女孩不算什么。」
「这是好事情,也是坏事情。」搵察缓缓道。他伸手从冒着黄白之烟的炉中取出了什么东西,这三个熏香炉很是奇特,炉中放的不是制好的香粉香丸一类,却是还能看出叶片、种子之类形态的植物,像是刚摘下就塞进炉里了似的。炉下点着明火熏烤,也不知怎么做到的,竟将炉中植物的味道熏成烟气,直接从炉顶盖的缝隙里飘散出来。这瞧着不像熏香炉,倒像是炼丹炉似的。
搵察把从炉中取出来的东西交给御兽之人,道:「用这个吧。」
御兽之人一惊:「搵察,这太珍贵了。」
「时间不多了。」搵察不容置疑道,「我们必须保证成功。」
御兽之人沉默片刻,郑重接过:「我一定会做到。」
……
另一边,白鸿带着丁芹往林地深处前行了没多久,就听到了那个方向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随着距离的靠近,渐渐可以分辨出那是两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一者尖利,如利刃临心,使闻者顿生惊怖,其声类于「酸与」,一者惊恐,似大难临头,其声类于「青耕」。
白鸿听出这两种声音后,眉尾一挑,顿时加快了速度,不过几瞬,便到了传出声音的地方。
枝干摧折、水花四溅。两隻异兽正在林中缠斗,附近被引来不少窥视的视线。
这两隻异兽都类似于鸟雀,其中一隻看上去和喜鹊差不多大,青身白喙,白目白尾,「青耕青耕」地叫着,声音很是惊惶,另一隻异兽则十分瞩目,它比前者体型要大上三倍有余,身体像蛇一样,腹下却生有三隻爪子,背上长着四隻鸟类的羽翼,除了头上的两隻眼睛外,四隻羽翼上还各生有一隻眼睛,眼瞳转动不休,或盯青耕鸟,或盯四周。
这形象委实可怖,更何况它的嘶鸣声中还不断地传出影响心神的力量。
周围窥视的视线虽多,却没有插手的。这两个异兽都已经修成了妖,但酸与的天赋尤长于争斗,青耕鸟已经受了伤。这不是一场势均力敌地斗争,而是一场猎杀。没得便宜占,窥视的其他妖物就不会轻易动手。
酸与瞧上去游刃有余,竖瞳冰冷,蛇一样地芯子「酸与」嘶声不断,既是在催青耕鸟的命,也是在警告周围的其他生灵。
青耕鸟已经惊慌失措,一隻翅膀上滴着血,并没有再争斗反击的心了,只想着要逃。它振翅欲躲,却恰成了酸与一击致命的时机。酸与在青耕鸟飞起的一瞬间从树上弹射而起,青耕鸟身姿灵巧,正欲转向而逃,但酸与四翼一挥,就重改了方向,蛇尾缠向青耕的双爪,腹下三足则分别向着青耕的咽喉、胸膛与受伤的翅膀抓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隻修长纤白的手忽然探进了二者之间的空隙,反手将青耕捉在了掌中。酸与一脸懵地落在了旁边的树上,只觉得眼前一花,势在必得的青耕鸟就不见了。
等周围的妖兽再看清场中时,只见一个仙气飘然地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足尖点在一根藤上,水墨做衣,眉目如画。
酸与四翼皆张立,蛇颈高扬,做威胁状。
白鸿浑不在意,手指拂过青耕鸟受伤的羽翼,伤口上附着的酸与恶力就被消去了,不大一会儿伤口就止血收敛起来。青耕鸟自有疗愈之力,之前只是被酸与恶力所侵,才迟迟未能癒合。
「小酸与,这隻小鸟儿我瞧着顺眼,就带走了。」白鸿道。
酸与又嘶鸣数声,不过这次却收敛了声音中使人惊怖的力量。它知道白鸿不好惹,却尤有不甘,在问白鸿为什么要插手它的捕猎。
白鸿笑了,凤目一挑,大妖敛于身周的气势骤然张扬:「因为我高兴!你不高兴,就来夺啊。」
酸与感觉到这股气势,一声不发,很识时务地转身跑了。周围其他窥视的视线亦一一消失不见。
「来,你还没见过青耕鸟吧?」白鸿敛了气势,从霸气张扬又变回了之前的仙气飘飘,笑眯眯地对丁芹招手。
青耕鸟乖乖伏在白鸿掌心,在丁芹看着自己的时候,扬起脑袋细细地鸣叫几声,乖得不得了。
青耕与酸与都是异兽,各有天赋神通,青耕掌疗愈,酸与掌惊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