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谢暗努力稳住心神,鬆开了紧攥着慕容悔的手,却在那鬼脸突然张开血盆大口说话时,又一把死死攥住了慕容悔的衣领。
慕容悔:……我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那鬼脸凝视他们一番,道:「何人要入鬼都?」
慕容悔被勒地说不出话来,谢暗只好小声飞快道:「我们都要进。」
话音刚落,那鬼脸变幻着脸上的黑白颜色,忽地定格在一张扭曲的怒容上,说道:「你们死透了吗?」
谢暗头上冷汗涔涔,扒着慕容悔的胳膊小声道:「我俩还没透,尸体还热乎着的不能进鬼都吗?」
「原来是刚死没多久的,怪不得活人气儿还这么重,」那鬼脸再次变幻起来,最后定在一张冷麵上道:「你们仨等会跟下一批人一块进城。」说罢,缓缓将城门开了一道缝隙。
谢暗:???
等等,你们仨,哪来的第三个人?
他和慕容悔同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回身看去,只见一白衣剑修立在不远处,笑眯眯地跟谢暗打了个招呼。
「嗨,乖徒,偷偷跑这么远怎么也不告诉为师一声呢。」白皙有力的手指,轻轻按在谢暗的肩膀上,将他从慕容悔身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谢暗一脸懵逼:「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明明走之前没有告诉妖后他要去魔域的事情,只是让妖后通知陆宴玄不用等他而已啊。
谁知他们声音不小,那鬼脸竟然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目光突然挪到了陆宴玄的脸上,审视半晌,说道:「等一下,你似乎并没有死!」
陆宴玄挑了挑眉,说道:「我确实是未亡之人,而且,活蹦乱跳身强力壮还能一夜九次。」
谢暗扶额道:「后面那句不用加,快闭嘴吧你。」
那鬼脸的脸色瞬间变幻成一副恐怖的怒容,然后猛地紧紧关上城门,恶狠狠道:「没死透的不可进鬼都!」
谢暗头疼地把陆宴玄和慕容悔拽到远些的地方,确认鬼脸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后才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闻言,陆宴玄很是委屈,说道:「给你做饭你不回家,我当然要来找你。」他在谢暗身上留了一道符,不管谢暗去到哪里,他都能找到谢暗。
怎么听着好像他成了个负心汉似的呢。谢暗抽了抽嘴角,又道:「行吧,不管你怎么找到我的,现在你必须死一下,不然我们都别想进鬼城。」
陆宴玄抗拒道:「进那里干嘛,回青门山吃饭,我教你用剑。」
不得已,谢暗只好又把前因后果给陆宴玄讲了一遍,好不容易才说完:「呼,长话短说,总之就是我们必须得进去。」
「不要,回家吃饭。」
「……」
对牛弹琴呢怎么。
谢暗不理他,伸手抓住慕容悔的手腕作势要走,却在转身离开的剎那,被陆宴玄轻轻扯住了衣角:「师尊给你做那么多好吃的,你都不吃,反倒自己一个人一走了之,让我自己留守在青门山。」
「你良心都不会痛吗。」
谢暗怔愣了片刻,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陆宴玄搬着凳子坐在青门山山门前等他回来吃饭的景象,一时间竟然真的有些被说动。
这样对陆宴玄好像...是有点不太好。
「那你跟我们一起进去吧。」慕容悔突然道,有些兴奋地对谢暗说:「有剑仙跟着咱们,就是遇上恐怖的大鬼,也不用害怕了!」
谢暗眼前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慕容悔多少还是没那么强的安全感,但陆宴玄就不同了,这可是青门山剑仙,一剑惊破十九州的角色。
「好主意,你要跟我们一起去鬼都吗?」谢暗问。
陆宴玄本来就是閒的没事干过来看看谢暗都在做什么,顺便督促一下乖徒练剑而已,于是点点头道:「要。」
「那行,慕容悔,给他一剑!」谢暗说完,两个人都呆滞在了原地。
...
半柱香后,谢暗三人復又回到了鬼都城门前,敲了敲门,那张鬼脸便浮现在了城门上。
「怎么又是你们,我说了,活人不可入鬼都。」那张鬼脸的怒容越发跋扈,看起来格外吓人。
谢暗咽了咽口水,躲在陆宴玄身后抓住他的胳膊道:「我知道,所以刚刚我们把他杀了。」
鬼脸:?
为了进鬼都直接当场去世可还行。
陆宴玄脸上被涂了厚厚一层粉底,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腹部扎着的剑,说道:「怎么,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扎的深不深?」
鬼脸:「……不用了不用了。」
三人终于得到了鬼脸的认可,被获许在等待下一波死去的人被鬼差押来之后,一同进入鬼都。
谢暗从系统那兑换了一副扑克牌,三人一边打起了斗地主,一边等待鬼魂到来。
「只剩对三了,乖徒给师尊个机会。」
「没想到剑仙大人剑法虽然出神入化,但是牌技和手气真的好烂。」
「炸!」
「炸什么炸!哪来的三个小鬼,竟敢插队,滚到队伍后面去。」
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他们当中乱入,谢暗抬起头,只见有两个黑白鬼差立在不远处,冷冷地盯着他们。
卧槽,黑白无常!
谢暗登时腿就软得一塌糊涂,站也站不起来,忽然间,一双手搭在了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