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瑾一惊,难怪现在明明是夜晚,外面却这么亮。
算算时辰,她和兄长在里面被困这么久,恐怕都过了子时了,爹娘肯定很着急。
灵瑾赶紧说:「原来是这样,谢谢师姐,那我们马上就回去。」
说着,灵瑾就拉着哥哥要往外面去。
「诶,你们等等!我再说一句话,就一句!」
眼见两人要走,师姐忽然着急起来,叫住他们。
灵瑾疑惑回头,微微侧首看她。
只听师姐双目发光,雀跃地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们两个人深夜出现在这里,还从竹依上君留下的古机关门里出来,你们知道这寓意着什么吗?」
灵瑾不解,想了想,就摇了摇头。
师姐眼中光芒更亮,充满野心地道:「入我机关门,入我机关门,入我机关门!」
第25章 打开灵弓
这一回, 听到师姐的邀约,灵瑾心尖一颤,竟真的心动了。
她之前在摆摊上看到师姐的机关时, 只觉得有趣, 却并没有将它当作一门正式修业、亲自修习的意思。
然而现在,灵瑾见识过石室里生母竹依曾经布下的机关, 手上更是拿着一把她想都不敢想的机关弓,她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预感——机关术, 或许真的就是她一直没有找到的, 破解射艺难题的钥匙。
若真能继承母亲遗志,将她想要的机关弓製作出来,对翼族而言, 绝对会有巨大的帮助。
一旦起了这样的念头,灵瑾只是略想了想, 便抬起头, 认真道:「师姐,我确实有修习机关术的意向。不过, 今天太晚了, 爹娘还在找我和哥哥, 我没有办法立即给你答覆。我现在先和哥哥一起去见爹娘,修业的事情,等我手上一些事情处理完了,再来这里找师姐,可以吗?」
「诶……?」
机关术师姐大约是在热情招揽弟子时被拒绝了太多次, 得到灵瑾肯定的答案,反而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她面露错愕,呆了半晌, 等回过神,剎那间目光璀璨。
师姐连声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你们快去吧,随时都可以过来呀!我会等你们的!」
师姐欢快地给他们引路,还给他们指点了女君和大祭司所在的方向。
灵瑾连忙和哥哥赶过去。
女君重新见到他们时,倒吸一口气,悬在空中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女君扇动翅膀,脚步一颠,从空中落下飞到他们面前,一把将两个孩子都拉近怀里,一手一个,用力抱紧。
「你们跑到哪里去了?」
女君的声音着急,又夹着一丝颤抖。
「怎么一下子两个人都不见了,也不打一声招呼?」
灵瑾与寻瑜兄妹两人对视一眼。
灵瑾抱住女君的腰:「对不起,让娘担心了。」
女君本来发现两个懂事的孩子都不见了,满心焦躁,见他们没事又下定决心要好好骂骂他们,可是被女儿这么一抱,她的心忽然便软了。
仔细一看,灵瑾和寻瑜的样子都有些狼狈,灵瑾的头髮散乱,寻瑜的衣裳上扑了灰,瑾儿还穿着瑜儿的衣裳。
女君冷静下来,问:「你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灵瑾解释道:「是我不好,本来是我心情不好,才一直留在大学堂的弓射场射箭。兄长是偶然找到我以后,我们一起回凤凰宫,谁知中途误入了一个石室。那是我生母离开大学堂前留下的特殊密室,我们花费了不少功夫才离开。」
女君听到灵瑾生母,心里「咯噔」一声。
「与竹依有关?」
她言语不自觉地带了丝急切。
「然后呢?石室里发生什么了吗?」
灵瑾摇摇头:「然后就不能说了。」
灵瑾和寻瑜都已经在石室中结契,这意味着他们将竹简取出来后,就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
女君凤眸微挑,诡异地看了看灵瑾,又看了看寻瑜。
只见他们两人都抿紧嘴唇,一副坚决不会鬆口的模样。
女君迟疑,但她扬了下眉毛,终究没有追问。
这个年纪的孩子,开始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也不奇怪了。
女君嘆气,道:「……罢了。若是与竹依有关的,密室、晚归或者有秘密都不奇怪。你们不能不说的话,我就姑且不问了。」
灵瑾鬆了口气。
女君说:「看你们俩这样子,今晚恐怕折腾得不轻。快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灵瑾年纪还小,她在石室中精神太兴奋,还不觉得,这会儿被母亲一抱,精神鬆懈下来,困意一下子席捲全身。
她睡眼惺忪地点点头,眼看就要睡着。
寻瑜却要好上许多,他略作停顿,道:「母亲,还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和你说。」
女君抬眉:「什么?」
「……这里不合适,必须要回凤凰宫说。」
等回到凤凰宫,寻瑜立即拿出之前仔细收起来的鱼鳞,交给女君,道:「这是我与妹妹经过三口井的时候,在井边捡到的。」
女君接过鳞片,拿在手里刚一打量,脸色当即一变。
「这是……水族的鳞片?」
寻瑜说:「我也觉得是。刚天黑时,我和瑾儿走在回宫路上,凑巧看到这片掉落的鱼鳞,觉得不对劲,才会在井边调查,没想到反而误入了竹依上君当年留下的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