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才瑾可以看得出来鹿茗的夸奖没有任何的阴阳怪气和敷衍,而是不掺杂任何水分的,真心的夸奖,他顿时便开心了。
有些人的夸奖像苍蝇在嗡嗡嗡叫,有些人的夸奖却让人恨不得长出一支尾巴,拼命的摇上一摇。
鹿茗属于后者。
易才瑾虽然没有摇尾巴,但是却露出了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灿烂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多了一点可爱的味道。
鹿茗最终还是被绑上了过山车,登至高空的时候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滋味,而急转直下,在半空中呈螺旋状飞快的运动着的时候就只剩下尖叫了。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大声的尖叫过。
而也正如易才瑾所说的那般,他的所有压力,烦恼都随着他的尖叫声被抛却到了九霄云外。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鹿茗的腿是软的,眼睛却是亮的,他现在很想尝试更多如这般刺激的项目,便主动问易才瑾:「接下来我们去玩儿什么?」
「鬼屋。」
易才瑾明显是从前来过的,而且也特意做过了攻略,他带着鹿茗目的性很强的来到了下一个目的地。
但是他们到了才发现,鬼屋门外有人拦着人不让进,因为这会儿有剧组在里头拍戏,需要暂时的清场。
易才瑾见此有些懊恼,他只知道这里好玩儿却没有打听今天的营业情况。
他正想和鹿茗说换个地方的时候,却见鹿茗眼神格外专注的盯住了一个方向。
他顺着鹿茗的眼神看去,看到了一个身材修长,长相俊朗的男人,倒不是那里只有这一个男人,而是对方太显眼,站在一群人里却鹤立鸡群到让人能一眼看见他。
鹿茗没想到会这么巧的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遇见他的另外一个男友山景明。
山景明是娱乐圈中正当红的男明星,工作邀约多到半年也回不了几次家———当然,也不止是忙的原因。
总之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了,最重要的是山景明也没给他发消息,打过电话,导致鹿茗甚至差点将这个男友遗忘干净了。
鹿茗现在和易才瑾一起出现在这里不好解释,于是鹿茗也没有顺势去和山景明见一次的打算,及时拉住易才瑾转身就走。
易才瑾愣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眼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也突然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两双陌生的眼睛隔空相望,大概是因为两人都是属于攻击性很强的人,对视时,莫名便有了几分针尖对麦芒的较劲儿感。
山景明看着那两道身影隐没在人群里,眼底多了一抹疑惑。
他似乎看见了鹿茗。
但是他没看见正脸,所以也并不能确定那个是不是鹿茗,而且鹿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以及那个站在「鹿茗」身边的年轻男孩儿看起来也很陌生。
那个漂亮的男孩儿眼神太有穿透力,不像是个善茬,以他对鹿茗性格的了解,鹿茗不太可能认识这样的人。
大概是看错了,山景明想。
另外一边,易才瑾也收回了视线,他带着三分怀疑,七分笃定地问鹿茗:「刚才那个人你认识?」
鹿茗犹豫了一下,觉得也骗不着易才瑾,便点了点头:「对,认识。」
「你的情夫?」
鹿茗摇头,睨了易才瑾一眼:「我在你心中是个很饥渴,需要很多男人才能满足的人吗?」
易才瑾立刻否定道:「不。」
「你不饥渴,但是你会吸引很多饥渴的男人。」他道:「你身上有着让人滋生慾念的独特气质,而你恰好又是一个放纵自己欲望的人。」
鹿茗对易才瑾的分析不置可否,失笑道;「如果我说我还是个处男你信吗?」
易才瑾看向鹿茗时眼神里明显带着不信任,他道:「你不如告诉我闻子濯阳痿?」
在所有人,包括易才瑾看来,若是闻子濯真的没碰过鹿茗,那一定不会是闻子濯「洁身自好」「另有隐情的禁慾」,而是闻子濯一定是个「阳痿」,不能人道吧?
鹿茗笑了笑,没有和易才瑾深入探讨这个话题。
「你和他上过床吗?」易才瑾道。
他虽然接触了很多国内的文化,但是他终究是在国外长大的,说话十分大胆。
「没有。」鹿茗说完,教育小孩儿:「你这样问显得很不礼貌。」
易才瑾闻言,出乎意料的听了进去,他对鹿茗比了一个OK的手势。
不过他再次的询问不过是换汤不换药:「为什么不做呢?你有守贞情节?」
「我觉得你不该拒绝的,不该拒绝他,也不该拒绝我。」
鹿茗没有吐槽易才瑾的自恋,因为显而易见的,这种想法放在易才瑾身上,就不是自恋,若是理所当然了。
鹿茗道:「你有没有想过,是他拒绝了我呢?」
易才瑾偏头,带着毫不做假的疑惑:「那他一定是性冷淡,或者阳痿吧?」
鹿茗闻言有些无奈又好笑地道:「当我是春药吗?」
「不。」易才瑾摇头,却又道:「你是比春药还要热烈,让人无法自持的存在。」
因为易才瑾一直说着字正腔圆的中文,长相上也有些华国人的长相风格,所以他已经默认易才瑾是个华国人了,而此时他才意识到,易才瑾的确是从国外长大的。
国内的小男生,说不出这么大胆又色情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