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宗微微弯下腰,配合他的动作将脸颊贴在他手掌上,仿若被驯服的猛兽一般低下头献上自己的忠诚。
猛兽一边说着开心,一边忍不住用竖瞳盯着「主人」柔软殷红的唇。
「我能亲你吗?」他问。
郁徊冷漠无情:「不能。」
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对晏宗来说可能太过刺激,微微退后一步想要收回手,手腕却被对方牢牢抓住。
不能亲吻那双总说出无情话语的唇,晏宗垂着眼吻上对方葱白的指尖。
「我回来……了。」萨尔一路赶回来就发现那头龙在非礼郁徊,一个急剎车撞进他们俩中间,又怕晏宗像那天一样翻脸无情捏他核心,立马缩回契约中。
被电灯泡打断,刚才的旖/旎气氛荡然无存,晏宗心中恨恨咬牙,把故意搞破坏的萨尔在脑海中揍了一百遍。
除了当电灯泡发光发亮,那个恶魔还能干点什么!
郁徊倒是莫名鬆了口气,从奇特的情感中抽身,开始復盘这一次行动。
这次来的一趟收穫不多,看似是他们发现,实际是被人故意露出破绽引来这个圈套,好在并无损失。
不过也说明他最近确实因为遇到的对手太弱而鬆懈不少,没了以前的谨慎,甚至抱着一种就算是陷阱,踩上去说不定也能抓到大鱼的心态。
如今这个世界的生物发展迅速,那黑袍又藏于暗处,他们来自同一大陆,对彼此更为熟悉,对方也非弱者,如果真的想要做什么,没有防备很容易中招。
比如今天的契约。
郁徊揉揉额头,不由回味契约中传来的情绪。
确实是他第一次感受过的,很新奇,那种由内而生的幸福与愉悦让他甚至产生了「谈恋爱也不错」的想法。
还好契约那传来的并非只有愉悦,还有得不到回应与被拒绝的酸涩与苦楚,这让他清醒不少。
晏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见他自从契约波动后便总发呆,按捺不住好奇:「你在契约中感受到了什么?」
郁徊一怔。
他意识到自己露出的异样太多,很快便收敛情绪重新笑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些东西。」
这次换成晏宗愣住。
还能看到东西?那郁徊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是看到了什么?或者说,伴侣契约会传过去什么?
若是平常那些景象就罢了,晏宗最怕的是自己曾经在脑海中的臆想也会被那个残破的契约一起打包发过去——完整的契约当然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可残破就意味着问题。
像是看出他一瞬的慌乱,郁徊的神色更为意味深长:「看到了些我记忆中没有的事,比如说你在我睡后亲我。」
晏宗大声道:「我没做过那种不尊重你的事,顶多就是……在脑海里想想。」
他当初是想亲,但没敢下嘴,只变成小龙缩进郁徊怀里撒娇。
郁徊觉得他这副模样很有趣,又故意道:「那看来浴池和天台的事也都是你自己想像的,没想到你看着禁慾,脑海里玩得倒是挺开。」
晏宗小声:「看着也不禁慾。」
他正处于食髓知味的阶段,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和郁徊在床上度过,然而现实是他连一分钟都没有,只能自己在脑海中偷偷想像。
然后自己给自己降温。
他简直是历史上最惨的一头龙。
他这完全不否认的态度让郁徊挑眉:「你承认了?」
「这有什么可否认的。」脑海内的幻想都被正主看了个遍,晏宗像是自暴自弃地将所有事情说开:「我喜欢你,我是个正常男人,想与喜欢的人接吻甚至交/配有什么问题吗?」
他已经很克制了,让那些幻想只存在于脑海中,而不是付诸实践。
第54章 那
说实话, 不论是在哪个社会,晏宗都算得上克制的那批人。
阿加西大陆虽然有国家形式的人类社会,但总体来说仍旧是强者至上,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看上哪个都能有各种方法不顾对方意愿带走。
至于现在的社会,虽然表面是尊重人权,但是位高权重的人想要什么,能得到的方法也多不胜数。
总结来说, 晏宗这种老老实实追人,背地里连偷亲都不敢的,确实是稀有品种。
郁徊忍不住笑了两声, 伸手在晏宗肩膀上一拍:「不错,只是想想很好,继续保持。」
晏宗没听出里头有夸奖的意思,瞧着青年弯起的唇, 恨不得能把人摁住亲一口。不过他也就是有色心没色胆,最后只能憋屈地转移视线。
郁徊怕真逗出点什么事,便随口道:「这次又是被他从空间紊乱地地方跑了?这个世界哪来这么多空间紊乱之处。」
「说不定与我上次是同一处。」晏宗还没从刚才的事回过神, 下意识道。
「空间紊乱必定有其原因, 既然现在线索丢失, 不如我们再回去看看。」郁徊道,在契约里戳戳萨尔:「出来带路。」
萨尔不情愿地飘出来, 黑烟捲住郁徊的手腕——只是卷个手腕,便感觉晏宗冷冰冰的目光射了过来。
对着郁徊不敢大声,对他们这些电灯泡倒是一次比一次凶,完全是一头双标龙,真让人看不上。
如果不是打不过他……
萨尔不再多想, 主要想了也没用,他作为一个非战斗系的空间恶魔想打过龙族无疑是痴心说梦,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