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清脸上神色一顿,眼神变得深沉:「如果喜欢呢?」

好,既然已经隐藏不住,那便赌徒一般破罐子破摔的把一切全都撕开。

反正已经忍耐的足够煎熬。

季熏嘴唇颤动:「清清?」

闻人清笑了,清丽的脸显现刻骨的温柔:「你怎么就知道,没有喜欢。」

她走近,撩起小少女耳边的发,缠绵的在指尖绕了绕,声音放轻:「是谁告诉的你,我们之间没有喜欢?」

她俯身,让自己视线和季熏平齐,好能更加清楚的对视。

「要不要试试喜欢我?」

她眨眼,一贯冷漠的少女,放软了嗓音时,竟然也有几分性感的俏皮。

季熏懊恼,后悔自己刚才说话太快,又被清清堵的哑口无言。

「我…我说不过你。」她羞恼的扭头,两隻小手攥紧。

这幅傲娇模样,闻人清还从来没见她显露过。

她不禁莞尔:「你生我气?」

实在是找不到要说什么了,季熏跟抓住根救命稻草似的,飞快点头。

「嗯,生气。」

一贯乖巧可爱,脾气也极好的小少女,似是一隻被抚摸了太久,舒服到受不了的奶猫,肉垫下的指甲露了出来,炫耀的给闻人清看。

明明没什么杀伤力,却以为那样已经是尖锐,可以吓退人。

闻人清忍住笑意,好脾气的问:「所以我可以怎么哄你?」

她指尖又落在季熏脖颈,只抚摩两下,季熏就红了脸。

「你害羞了。」闻人清平静开口,眼里却有笑意。

「清清!」季熏一窒,感觉四周气氛又变回暧昧。

她咬了咬舌尖,借着点刺痛找回点平时的思考能力。

她气恼的用没什么威胁性的杏眼瞪闻人清:「你别…」

小少女沮丧的垂下脑袋:「我不习惯。」

在季熏这里,做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时,是需要提前在心里演算打草稿,全部想好了再去行动的。

然而清清的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打乱了她的节奏。

她那件本打算默默去做的事情——寻找男主,积攒剧情进度。因为清清的告白,反而变成了困扰。

小少女心乱如麻。

她还气恼清清…

她盯着闻人清良久,在对方勾唇笑,面容就明媚艷丽的时候,忽然明白了自己在气恼什么。

有魅力的人,很容易就能让对面的人神魂颠倒。

清清是有这种魅力的人。

过去清清封闭自己,对什么都冷冷淡淡,并不暴露任何情感,就已经有不少人喜欢她了。

现在的这个清清,仿佛一夕之间成熟长大,懂得怎么去收放自己的魅力。

没人能逃过。

就连她自己也不能。

所以她会有恐慌,紧张,不安。

守了十年的宝藏,忽然要走出龙的巢穴,走到阳光下被所有人看到了。

哪怕她在这十多年的守护和陪伴里,无数次告诉过自己,她只是守护一段时间,这些宝藏本来就不属于自己。

可是人的贪念,是会在潜移默化里变深的。

她不抗拒清清的拥抱、牵手和每一个吻。

是因为她早就把这个人当做了自己的。

爱情来的时候,并不一定地动山摇天崩地裂,要选在一个惊心动魄的时候。

它也会在某个晴朗的早晨、或者鸟语花香的傍晚,一瞬间出现。

又或者早就现出雏形,是深埋土底下的种子,酝酿着只等破土而出。

只是人迟钝,不到相应的契机,就发现不了。

比如这棵梧桐树下。

所有欲盖弥彰被撕开后,剩下的怦然心动。

可是这种心动背后代表的责任,是自己可以背负的么?

季熏穿越前,就生在一个很有爱的家。

在她印象里,爸爸妈妈从来都很恩爱,就像这个世界里的季爸爸和季妈妈。眼里心里都只装着对方,并没有社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变心和绯闻。

环境是很重要的。

它让季熏无形中养成了一个,不轻易动心不轻易认定谁,可如果定下就一定要负起责任,牵了手就一直往下走的观念。

哪怕小少女两辈子没谈过恋爱,心底却是有某种坚持的。

清清当然值得喜欢,值得爱,值得人去守护相伴。

可这个人却不会是她。

她不能。

如果不能确定永远牵起那个人的手,为什么要去承诺去答应,为以后留下无谓的伤?

想到自己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季熏跳动的心仿佛也冷了下去。

她抿唇,杏眼湿漉漉,仿佛要哭出来,却带着某种坚韧的力量。

「清清。」

闻人清定定望着她,等待下文。

小少女动了动唇,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们做好朋友不好么?」

一段註定要无疾而终的感情,她不敢也不舍得拿出来,日后成为刀枪剑棍伤害了面前的人。

早上九点五十。

会议室里一片喧嚣,这群高层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老闻是糊涂了,把公司交给了这么一个小丫头。公司不是儿戏。」

「哼,让我们这些老人等她一个人?好大的派头。」

「我看这会没什么开的,散了吧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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