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样太叫人担心。
即使雪山平时冷淡，不太会关注旁人的情绪变动，此刻也感觉到了不妥。
闻人清：「你在想什么？」
身旁的这坨被子动了动，人却还是没转过来。
看来还是在生气了。
雪山头一次体会到女生生气了有多难哄。
她捏了捏额角，真心实意道：「那我…还是去沙发？」
小骗子感冒还没好透，吃了药更要好好睡觉。
本来没动静的奶熏少女，猛地掀开被子，转了过来。腮帮子气鼓鼓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跟只发脾气的小兔子一样，嫌吃的不够，就生气的摔碗。
闻人清愣了愣，起身要去够被子，替季熏盖上。
然而季熏却抬起一条腿，压了过来，放在闻人清身上，不让她起来。
宽鬆的睡裤因为这个动作，布料滑到膝盖，小少女整条小腿肌肤都露在外面，皮肤莹润白皙。
闻人清僵了僵，下意识把裤腿扯下去，盖住对方暴露的腿部肌肤。
「别这样，你在感冒。」她声音平静。
「不开心。」
季熏闷闷嘀咕，整个人靠过来，小可怜似的缩成一团。
闻人清自然的抬起手臂，把这隻闹脾气的小兔子接纳到怀里。
两副柔软的身躯，隔着薄薄的两层布料，亲昵的贴在一起。
「是我不好。」
闻人清拥紧怀里贴过来的小少女，手轻轻从对方蝴蝶骨上抚过，带着安抚的味道。
季熏刚才心里的所有不舒服，莫名在这个可以感觉到对方温度的怀抱里，慢慢被抚平变得平整。
闻人清察觉到她情绪平復，轻声道：「我起来关灯？」
「不要。」季熏摇头，脑袋埋在闻人清脖颈，就是不要对方走开。
「现在睡觉了，好不好？明天要送你报导。」
闻人清耐心极了，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到自己和小骗子身上。
她努力找点别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力，好克制身体里浮现的奇怪感觉。
那种恨不得再用力一点，将小骗子揉碎了融进骨血的欲望。
拥抱不够，亲吻也不够。
她指尖留恋的抚过季熏的发，缠绵的绕了个圈。
季熏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慢慢觉得有点困了，她却强撑着不睡，咬唇道。
「清清，你以后别这样了，行不行。」
手指抚弄头髮的动作一顿，闻人清声音暗哑：「哪样？」
季熏顿了片刻，小声道：「就是，我是让你对别人防着点，不是要你对我保持距离。」
闻人清眸色渐渐变得奇异。
她唇角勾了勾：「好。我知道了。」
季熏仰起脸，杏儿眼晶亮：「你知道什么啦？」
闻人清道：「对别人不要亲近，不要牵手，不要拥抱，不要一起睡。」
季熏缓慢的眨了下眼：「嗯。」
闻人清深深注视她，声音很轻：「对你，可不可以？」
她手落到季熏脸上，爱怜的抚了抚，眼里暗意涌动。
只要得到一个「嗯」，她就会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奶熏也有占有欲的。只是有而不自知。
第117章
静谧的深夜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数倍。
暖黄灯光下，季熏觉得清清整个人比起平时，多了不止一点温柔和暖意。
她心跳砰砰砰急促,呼吸也有些困难，手心渗出紧张的薄汗。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不行。」
仿佛是鼓足了勇气，才在闻人清那双格外深沉的眼眸里，吐出这两个字。
季熏别开脸,避开了清清的眼神，嗫嚅道：「好朋友和情侣，也是不同的。」
可能是被子裹的太紧了，季熏觉得热,有种把被子蹬开的衝动。
她舔了舔唇,声音干涩道：「有些事情,好朋友之间可以,有些事情，只有情侣才可以。」
就算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人,季熏毕竟是个心理年龄足够的大人了。
她知道人和人之间，有不同的相处模式和关係，而每一种都有细微的差别。
她轻轻道：「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闻人清沉默片刻：「嗯。」
原来小骗子心里都明白。还没彻底接纳她。
她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失望。缠着季熏头髮的手指，轻轻拿开,收回了手。
房间里一时安静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在一张床上,原本距离就挨得近,刚才又是那样密不可分的拥抱。现在这个拥抱的动作还在,季熏依然被搂在闻人清怀里。
她分不清现在咚咚咚的心跳，是清清的，还是她自己的。
小少女紧张的厉害,口干舌燥，甚至不敢呼吸。
「那我们，睡觉吧？」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季熏生怕清清再追问别的什么，她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了。
许多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真的拿出来一件件说和解释时，就显得那么奇怪。
奇怪到她会胡思乱想，紧张的手足无措。
季熏脸蛋通红，早在给清清讲道理的时候，她就莫名想到了早上唇瓣被舔舐的感觉。
啊呀，别想了。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
小心的从闻人清的怀抱里退出来，一边还欲盖弥彰的解释：「太热了，我去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