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刘愈恍然会意,感情是楼兰女王正在坐月子。女性毕竟不像男性,她们在家庭中有传承下一代的责任,从事政治也会偶尔出现像休产假这样无力兼顾国事的时候。
「那你们的王夫呢?他也不能出席?」刘愈对这个女王背后的男人也很有兴趣一见。
切突不明白刘愈的目的,实话实说道:「王夫殿下要照看女王陛下。自然也不会出席。」
听到这,刘愈不自然就想起了远在长安城的那对国宝夫妻。苏碧和柴锦,心说如果苏碧当了女皇,也会休个产假什么的,而柴葫芦也一定在旁照顾的面面俱到像个家庭妇男。
刘愈带着稍许的遗憾随着切突进入楼兰皇宫,楼兰因为树木多,再加上受中原文化的影响,欢迎宴用的是桌椅而不是案榻,一张张桌子椅子摆开。就好像长安城的大户人家请宴,出席的楼兰国官员并不及昨天刘愈见到的多,且今日与会的大多都是男子。
难道是官阶不够的今天不能出席?
布鲁汗依旧是代表女王来招待刘愈,不过因为切突这个国师回朝,布鲁汗在今日宴会上的地位明显降低,但他还是作为主持重新给刘愈介绍了一遍今天楼兰国与会的人。再之后,他解释道:「今天在座的所有人。都会说顺朝的语言,所以使节不必拘谨,就当是回到自己的国家一样。」
刘愈这才明白为何今天人来的少,感情在「精通外语」方面作出了限制,刘愈见一些坐在后面的根本是一脸彷徨,基本是属于那种「滥竽充数」的。心说楼兰国虽然有几个懂汉语的,但也不会太多。刘愈也不去揭破,当是装糊涂。
楼兰人的席位并不按官阶分配,刘愈也没坐在首位,刘愈的身旁便是切突。刘愈这面的席位以年轻人居多,对面则是老臣。而布鲁汗跟昨日一样依旧是站着,手上拿着酒壶和酒杯,看来他是不打算落座,准备站着主持宴会。
「使节,在昨夜我们收到一个好消息。」布鲁汗一脸笑容道,「有一支顺朝的军队正在与吐蕃人交战,我们已经想办法去联络他们,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两国的将士就可以并肩而战。」
有顺朝的军队往西域的方向来了?
刘愈稍稍一愣,在他看来,这件事有些蹊跷,毕竟现在顺朝主力军正在草原上准备一举扫灭突厥,刘愈离开战场也不过一个多月时间,就算是前线撤兵,也没理由马上攻打吐蕃,毕竟一战结束需要一些时间来进行休养。如果军权被闵少顷夺回,他也需要时间来打压异己控制全军。
刘愈问道:「布鲁天佐可知是顺朝的哪一支军队?」
「暂时不知,但很快就会有消息。」
见布鲁汗笃定的模样,刘愈觉得这小白脸不像是在扯谎,那也就是说他即将在异国他乡见到本国的军队,刘愈很希望是齐方他们,但一想还是闵少顷马峰的人的可能性更大,只有闵少顷和马峰才会这么不知轻重派兵来打吐蕃。刘愈在期待中又感觉有几分危险,毕竟闵少顷害过他一次。
宴会因为没有楼兰女王的参加,相对来说也没那么拘谨。先是敬酒,布鲁汗也很体谅刘愈可能会「不胜酒力」,用的也是果酒,还是兑了水的,喝了不会醉让人只想上厕所的淡味果汁。一轮敬酒下来,刘愈感觉有要如厕的衝动。这时布鲁汗适时带出一个话题,就是中原博大精深的文化。
「中原的文化悠久,我们楼兰人也是很嚮往的,诗词歌赋,不知使节是否精通呢?」布鲁汗望着刘愈问道。
刘愈很想说一窍不通,这样是省去麻烦,但说出来未免让这些楼兰人觉得中原人不过如此,有损国威。刘愈只好谦虚道:「只懂一点点。」
「哦?一点点是多少?」布鲁汗不依不饶继续问。
刘愈心说给你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难不成你还要找人考校不成?刘愈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道:「有名的诗词歌赋,大概记得一些,让自己来作就难登大雅之堂。」
布鲁汗见刘愈好像很为难,适时不再逼问,而是自己吟了首描写中原的诗词出来,其他人也有吟出几首的,有的刘愈听过,有的他没听过,但刘愈知道这些人是做过准备的。很可能是临时抱佛脚背过。
最后布鲁汗略带失望道:「可惜在中原的诗词中,找不到描写我们楼兰的诗词。」
「谁说没有,本使就听过一首。」
刘愈这一说,在场的所有楼兰人都提起极大的兴趣,在今日之前,他们突击去找中原的诗集来看,单独提到「楼」和「兰」的不少,但根本就没将「楼兰」一起提的。布鲁汗很自豪地对在场的人说道:「这说明中原人对我们楼兰也是有些了解的,使节,不妨你就当众说出这首诗,让我们一鉴。」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刘愈将王昌龄的诗豪情万丈吟出来,在场的楼兰人都好像吃了黄莲,但凡能听懂的都用极为惊诧的目光注视着刘愈。
刘愈尴尬地笑笑,道:「最后一句我记错了,其实是,不过楼兰终不还。」
第三百六十五章 军事衝突
楼兰人中间登时炸开锅,不管是「不破楼兰」还是「不过楼兰」,都彰显出中原人对楼兰之国的不怀好意。如果将这样一个对楼兰有野心的王朝结交为盟友,岂不是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