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鸢悄咪咪吞咽了一下,她瞟着不远处,只见周砚走到床尾,脱了外套,坐下,双臂撑在身后,在看着屏幕。
门是虚掩着的,服务生敲门。
「进来。」话落,周砚扫了眼顾鸢。
「您好,这是您点的小食。」服务生放下小食盘,出去,门被带上。
顾鸢扭过头的时候,好巧不巧地对上周砚的眼神,他脸上有笑,笑得意味不明。
「你过来。」他拍了拍旁边鬆软的床垫。
顾鸢小步挪过去,她没坐床尾,坐在了床的西侧,周砚扭头,一双眼睛直盯着她看,顾鸢被他看的半点头都不敢抬。
默了半晌,周砚转身面对她坐着:「害怕啊?」
顾鸢抬眼看他,眼睛眨啊眨。
周砚嘴角勾起,笑得一股子坏:「怕还跟我来?」他痞里痞气的:「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
顾鸢当然不会把她的以为说出来,但她脸红了
周砚沉沉地笑出了声,他的笑把顾鸢的脸带得更红了。
顾鸢垂着头,嘴巴微微嘟着。
「你这样,」周砚把笑收住,微微带了点认真:「我要怎么带你去旅行?」
顾鸢噘起的唇微微抿了抿,她故作镇定:「我没怕。」
没怕啊,周砚看着她微垂的脸,故意似的往她那挪了点位置。
顾鸢那双抖动的睫毛,紧咬的下唇,将她整个人出卖。
「真不怕?」
顾鸢觉得自己不是怕,是紧张,在门口的时候,她就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她还自己问自己,如果他真的对她做了什么,她会反抗吗?
她会吗?
她不知道。
周砚那屈起的膝盖都碰到了她的衣服布料了,可顾鸢没动,儘管她一颗心扑通扑通的。
距离缓缓拉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其实在来之前,他是真的没往别处想。
他就是单独的想跟她独处,在没有旁人打扰的环境下,哪怕他们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
可现在,她这种反应,周砚竟然动了点歪心思。
不过。
周砚突然开腔:「顾鸢,你记着,只要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係,我就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
他笑了一下:「把心放到肚子里,」他半开玩笑:「就算你不信我,也要信我那一身警服。」
说完,他脱了鞋,靠到了床背,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拍着旁边的位置:「过来。」
顾鸢怔怔地扭头看他,所以,她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吗……
顾鸢靠过去了,她余光瞄他,不知为何,竟然还有几分失落爬上心头……
从私人影院出来,时间已经快七点,两人进了电梯,顾鸢说:「我订了餐厅。」
周砚「嗯」了声,扭头看她,刚刚在里面,她都不知偷看他多少次。
他问:「远吗?」电梯缓缓下落,他说:「不远的话我们走过去。」
顾鸢说:「还挺远的。」
那就没办法,只能开车了。
到餐厅的时候已经七点半。
顾鸢订的是个西餐厅,装修不是很豪华,但很有格调。
顾鸢报了名字,跟着服务生到了落地窗前的一张长桌前。
桌子有两米长,服务生给顾鸢拉
开椅子,顾鸢坐下,谁知,周砚将对立面的那张椅子提到了顾鸢的旁边,还说了句:「我近视。」
他这样,到底算解风情还是不解风情呢……
顾鸢想笑的,但忍住了。
菜品已经在订位的时候都定好了。
周砚看着没几个人的餐厅,话里有话:「这里的环境很适合你。」
顾鸢听得懂他的意思,她直言:「我很少来这种地方吃饭。」
周砚不禁挑眉:「为什么?」
「这种地方,一个人来很怪。」她没什么社交,朋友也就路斯越一个。
周砚开玩笑:「你的长相应该有不少异性追你啊。」
可她摇头:「没有。」准确的说,是她很排斥她不感兴趣的异性,她看似温婉,好像也没什么脾气,可她骨子里冷艷的气质往往很打压没太多自信的男人。
而大部分男人,虽然爱看她这种美女,但更多的是看。
可周砚以前是个连美女都不看的,不过,他现在也爱看了,他托着腮看旁边的美女:「你好追吗?」
顾鸢笑:「挺不好追的。」
她不喜欢的,大概追她一辈子都追不上。
而她喜欢的……不用追,她也会主动上前。
一月十六是大年三十,十五号晚上,顾鸢才把她要和周砚去马尔地夫旅行的事情在电话里跟路斯越说。
路斯越直接懵了:「你开玩笑的吧?」
顾鸢:「我没开玩笑,明早6点的飞机。」
路斯越呵呵:「你真是被爱情冲昏头了!」都还没确定关係呢,就跟一个男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路斯越担心:「你也不怕被他卖了!」
顾鸢:「……」
路斯越哼哼:「防狼喷雾我建议你给带上!」
顾鸢:「……」
「还有,你每隔一个小时给我发个信息。」
顾鸢想笑:「你脑子里都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