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干已经被路湛霖折磨得身心俱残。
不是粥咸了就是米饭硬了,不是说菜难吃就是水果块切得大了他不好咬,反正哪哪都不对他的心思。
蒋干从没发现照顾一个老人要比照顾一个小孩还难。
路斯越呢,从离开医院的第二天就去了顾鸢的家,她在顾鸢哪里已经住了整整15天。
住得周砚脸都黑了。
路湛霖出院的当天上午。
周砚买完早饭回来,他趁顾鸢还没起床,跑到阳台给住在客房的路斯越打电话。
路斯越也没起:「餵?」
周砚直切主题:「你什么时候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等我家那口子回来,我就走。」
周砚耐着性子:「你家那口子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周砚嘴角抽了抽。
周砚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身后客厅拖鞋趿拉的声音,他忙挂上电话。
顾鸢揉着眼站在客厅:「你干嘛呢?」
周砚把手机塞到屁股后面,走过去,拉着她往卧室去:「没干嘛,是一个讨厌的推销电话。」
从路斯越住进来以后,周砚就没再用过客厅的卫生间,他搂着顾鸢去了卧室的卫生间里,一边给她挤牙膏,一边说:「我给你买了豆沙包,你昨晚不是说想吃的吗?」
顾鸢没什么孕吐的反应,就是胃口一时一个变:「我想吃小龙虾。」
六月的天,正十吃小龙虾的季节。
「行,」他把牙刷递给她:「中午带你去吃。」
顾鸢刷着牙,周砚站她身后,将她披散着的头髮给扎起来,他最近比较喜欢给她扎头髮,虽然扎得不好,但是他觉得还挺好玩的。
他一边把她耳鬓的头髮捋到手里,一边问:「鸢鸢,你说我们的孩子是儿子还是女儿」
以前,他心情好的时候就说喜欢儿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说喜欢女儿的。
顾鸢笑:「你猜?」
他最近特别想要个女儿,因为他觉得照顾女儿会很有意思,以后等她不在家,他可以给女儿穿花裙子,给女儿扎头髮。
抱着女儿逛街,应该也很不错。
他来来回回扎了好几遍,才将就着把她的头髮扎好窝成髻,「鸢鸢,咱俩下午去书店吧。」
顾鸢漱了漱口:「你要买书吗?」
「就是看看,去看看有没有关于起名字之类的书。」
顾鸢原本以为他辞职以后在家陪着她会觉得无聊的,可她发现,真的是她多虑了。
他总能想到各种小乐趣,比如带她去花店学插花,比如带她去环城河边摘槐花,比如扫一辆共享电动车带着她沿着环城河边骑好远,又比如带着她去开发区看好多好多的五彩风车。
她转过身,环住了他的腰,她仰头看着他的眼睛,像他说话时喜欢看她的眼睛一样。
她说:「周砚,谢谢你。」
「谢我?」
「嗯,」她笑着,满脸的幸福模样:「我们最近24小时形影不离的,可我却觉得一点都不够,我恨不得一天48个小时,72个小时。」
她笑得眼眸湿润:「周砚,你怎么这么好呢。」
周砚皱着眉头捧起她的脸,又下命令:「不可以哭。」
顾鸢笑着吸了吸鼻子:「我才没有哭。」
他低头,亲了下她的眼尾:「以前是我不好,总把你一个人丢在家,以后,我会把过去两年欠你的陪伴,千倍万倍地补上。」
其实,他还有一个私心,他是想用回忆将她的牢狱时间填满,以至于她在孤独一人的时候不会太难过。
第57章 奔她而来
中午,周砚带着顾鸢去了一家龙虾馆,路斯越跟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们身后打电话。
路斯越瞅了眼前面的一对,朝电话扁嘴:「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都被下了三次逐客令了。
龚煦自从去了海市就忙得天昏地暗,傅展初的公司已经成立运营,合伙人一共有四个人,龚煦以技术入股,拿到了公司10%的股份。而他独立开发的那个软体也已经开始运作。
龚煦说:「应该还要一个星期。」
路斯越失落地『哦』了一声。
「斯越,」龚煦顿了几秒:「以后我可能要兰城海市两边跑了。」
路斯越「啊?」了一声,飈着嗓子:「那我怎么办?」
顾鸢扭头。
龚煦还不知道路湛霖出院的事,而路斯越也没有把她一气之下离开医院的事跟他说。
「你爷爷身体最近恢復的怎么样?」
上午蒋干把路湛霖出院的事告诉她了,但她一点都不想提路湛霖:「他身体好着呢,已经出院了!」
「那就好,」他问她:「那你要不要来海市?」
路斯越眼睛一亮:「好啊!」她迫不及待的:「那我现在就回家收拾行李!」
没等顾鸢开口,周砚就笑了,这十几天,周砚还真没怎么对她笑过,他嘴角咧得好看极了:「你这是要走了吗?」
路斯越当然知道他那笑是什么意思,她哼哼:「你们晚上可以尽情地撒欢了!」
顾鸢问:「你不等吃完饭再去吗?你昨天还说想吃小龙虾的。」她笑:「去了海市可就吃不到他家的味道了。」
对哦,她抬头看了看龙虾馆的招牌,这是她最爱的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