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斯越立马就破涕为笑了,不羞不臊地把身上的浴巾一扯。
是在外面都能听见的欢喜声:「OH~洗澡咯!」
正月二十的早上,蒙蒙细雨被风吹散。
周砚和四个同事从宁市归队,半个月的时间,兰市和宁市两地警方又一次合作,成功破获了一个毒品加工点和贩毒团伙。
因为破获有功,周砚向上级做完详细的工作汇报后,上级批了他两天的假。
他站在警局门口,仰头看着乘风飘荡的五星红旗,随着一声——
「周砚!」
一身白色呢绒大衣的顾鸢站在伸缩门的门口,她没有打伞,蒙蒙细雨把她的头髮打湿,她弯着湿哒哒的眉眼,唇角勾了最美的弧度。
周砚那原本还有些冷肃的眉宇在听见那清脆的声音后,整个五官都柔和了下来。
他踩下台阶,刚迈出步子,对面离他十几米的人就张开了手臂,朝他的方向奔了过来。
他们抱了个满怀。
「你怎么来了?」他还没跟她说回来的事呢。
可哪需要他说,他只要踏进兰市这片土地,她立马就会知道,可她怎么能让他知道呢,即便是打着爱他担心他的旗号,也不能让他知道啊!
「周砚,」她整个人偎在他温暖的怀里,声音软绵:「我好想你。」
四个字就把周砚原本细腻的心思给岔开了,他把她抱紧:「我也想你。」
头顶的雨渐渐密成了帘,周砚搂着她往回走,上了台阶。
顾鸢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给他擦脸上的雨水。
「没事。」周砚有时候也很糙,他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脸,然后接过她手里的纸包,抽出两张给她擦。
顾鸢就仰着头,闭着眼,任他给她擦着。
周砚把她的脸擦干净,问她:「下雨了怎么不打伞?」
「出来的急,就忘了。」其实她很早就出门了,出门的时候还没下雨,周砚9点回的局里,那个时候,顾鸢就已经在十几米远处的银杏树下站着了。
她等了一个上午。
顾鸢拿出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一会就没雨了,」她脸上全是小雀跃:「等雨停了,我们去菜市场好不好?」
「菜市场?」周砚笑:「要煲汤吗?」
顾鸢摇头:「我上次去斯越那儿吃饭,是龚煦做的饭,他做了拔丝香蕉,还挺好吃的,我也想试试。」
周砚不会做饭,是连鸡蛋都不会煎的那种。
「鸢鸢,」他的眼神掠过她的眼睛和口鼻:「你是在暗示我吗?」
顾鸢才没有那个意思,这方面,她和路斯越不一样,她无所谓别的男人下厨房,但她不喜欢她的男人下厨房。
顾鸢提醒他:「你还记得有次你给我煎鸡蛋吗?」
周砚皱了皱眉,他不记得了。
顾鸢拍了下他的手臂:「就是我从台阶上摔下来扭到脚的那次。」她说的是一年前的事了。
周砚马上点头了:「记得,」他脑子转了一下,想起来了:「一冰箱的鸡蛋都被我用完了。」
当时顾鸢的右脚打了石膏,不能下床,周砚心血来潮就去给她做早饭,可他什么都不会做,就想着煎鸡蛋吧,结果,他来来回回把冰箱里的鸡蛋都实验完了,也没成功煎出一个颜色漂亮的。
然后他苦着个脸去跟顾鸢说:「鸢鸢,我去趟超市。」
顾鸢问他:「去超市干嘛?」
他说:「买鸡蛋,」当时的他还脸红了,「为什么你煎鸡蛋能煎成漂亮的圆形?」他煎的不仅成不了圆还老是糊掉。
可他哪里知道,在遇见他之前,她也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葱蒜都分不清的娇贵小姐。
顾鸢笑:「那我当时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他点头,当时的他被她的话感动到了:「你说,周砚,你的手是拿枪的,不是拿铲子的。」
周砚刚刚抬头看着门口的五星红旗的时候,顾鸢看见了。
「周砚,如果你想,你的手一辈子都可以拿枪。」她刚刚远远看着他的那一瞬,突然有点害怕,害怕他脱下警服的那一天,眼里的光会暗下来。
她喜欢看他熠熠生辉的样子。
他那么喜欢做警察。
可周砚却摇头:「鸢鸢,别劝我。」
他眼里有固执和坚持,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从来都是。
雨停了,空气里泛着潮意,周砚把她有些冰冷的手握在手里,牵着她往外走,他们去了菜市场,不仅买了做拔丝香蕉需要的糖和淀粉,还有其他用来煲汤的食材。
第48章 周砚被调查
四月的兰城满是桃花的影子,樱樱粉粉的温柔挂满枝头。
一身警服的周砚坐在椅子里,他左手刮着唇,右手指尖有节奏地磕着桌面,他正在看资料上的一张男人照片,窗外树间斑驳的日光透进来,落在他磊落分明的脸上,将他的五官拢得愈加深邃。
他皱着眉头若有所思,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
「周队,」是潘起:「廊桥下的河边发现了一具尸体,刑侦那边的王队让你过去一趟。」
周砚放下手里的资料,眉头依旧皱着:「刑侦的案子让我过去做什么?」
潘起摇头:「王队只说一定要让你亲自去一趟。」
廊桥在郊区,离警局有20多公里,半小时后,周砚和潘起到了案发现场,两人亮了证件,警务人员放行后,周砚抬起警戒线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