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路总身边凭白冒出这么一个男人。
啧啧啧,该不会是路总私下养的小公子?
而且,路总看着好像很黏她的小公子啊,那手都不离人家的手,跟用胶水缠住了似的。
下午四点,飞机停落在海市,海市是一座海边城市,一行人在机场换了夏装。
因为会议被安排在第二天,所以路斯越便挽着龚煦的胳膊对蒋秘书说:「你们先走吧。」
明眼人都知道,路总这是要和她的小公子二人世界啊!
路斯越看着三个男人坐着商务车离开,她这才把换衣服时拿出来的防晒霜递给龚煦。
「帮我给后背涂一下。」她身上是一条露了半个背的白底红花长裙,脖子那处吊着根细细的带子。
龚煦把防晒霜挤到手心,给她后背涂了厚厚一层。
「脖子要涂吗?」
路斯越拿眼尾睨他,用不正经的调子:「怎嘛,想被我就地正法啊?」
龚煦忙瞥了一眼过去的两个人,他都想把她的嘴给堵上。
路斯越为了遮住紫外线就把长发放了下来,「我们去海边转转吧?」
龚煦看了眼手里的行李箱:「那这个呢?」
该死,忘记把行李让秘书给带走了,路斯越也不怕烦人,打了个电话给蒋秘书,让他回来把行李带走。
蒋秘书拉走行李的时候还不忘问一句:「路总,你和龚先生的房间怎么订?」
路斯越那双只涂了睫毛膏的眼睛盯着他:「你说呢?」
蒋秘书:「……」
到了傍晚,夕阳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龚煦和路斯越下了计程车到了海边,天与海相接,海浪声一波又一波地袭来。
晚风吹卷她的长裙,路斯越抬手遮住余阳,龚煦小跑着到一个商贩摊前,买了一顶焦糖色的沙滩帽回来。
有着宽大帽檐的帽子戴在她头上,把她的脸衬托成巴掌大小。
龚煦扭头看了眼周围不是很多的游人,迟疑了几秒后突然捧起她的脸,在她红润润的唇上啄了一口。
路斯越先是一懵,待她反应过来,那股压制不住的张狂劲跑了出来,她高高地踮起脚,两手抓着龚煦胸前的白衬衫,在他的脸上,跟小鸡啄米似的,连续啄了五六七八口。
龚煦抿着唇,羞得原本被晒得有些红的耳朵尖更红了。
路斯越咯咯笑着把他脸上的口红擦掉后,跑到他身后,「背我背我!」她虽然喜欢海,但她不喜欢沙子。
龚煦还没蹲下,路斯越就一下子跳上了他的背。
龚煦踩下台阶,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外的沙滩,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响被风带到耳边,听得人神清气爽。
她甩着她的两隻脚丫子在那晃晃悠悠,「龚煦。」
「嗯?」
「你喜欢海吗?」
龚煦这是第一次见到海:「喜欢。」
「那你除了海还喜欢什么?」
「喜欢你。」
路斯越咯咯直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低下头,跟他咬耳朵:「我们在海边试试好不好」
龚煦脚步顿住:「什么?」
路斯越是故意逗他的:「你没听见?」
龚煦听见了,但他怕自己理解错:「你说在海边试试,试什么?」
路斯越趴在他肩上,看着他的耳垂和耳垂后细细的皮肤:「你猜。」
龚煦扭头,突然大胆起来:「做A吗?」
他这么直白,倒让路斯越红了脸:「你个流氓!」
她还好意思说他是流氓。
龚煦红着耳尖低下头:「嗯,你昨晚还说骂我禽兽来着。」
路斯越抿唇在偷笑,昨晚,虽然她哭了,可是她好喜欢哦。
龚煦脚上穿的是帆布球鞋,内侧有两个小孔,有沙子钻进去,「斯越,你下来一下。」
「怎么了?」
「鞋里进沙子了。」
路斯越从他背上跳下来,龚煦把鞋脱掉后,扶着路斯越的肩,把鞋里的沙子抖掉。
明明是很平常的举动,可路斯越却莫名尝到了平淡幸福的滋味。
她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她想起母亲日记里的一句:楚越,为什么你的出现,平淡又无奇,却总能激起我内心的涟漪。
她看向龚煦,在这一刻,她也好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日记,不需要写过多的内容,只需要在日记本的首页写上两个字。
龚煦把鞋带系好,刚站起来,路斯越就握住了他的手。
手心里最痒,龚煦指尖微蜷,他看着那隻细白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写着。
是他的名字。
当路斯越抬起头的时候,龚煦看见她下眼睑坠着的亮晶晶的东西,他抬起她的脸,把她眼睫上挂着的带着咸味的眼泪吻掉。
他把她拢入怀里,「路斯越,」他说:「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这句话,他之前已经说过一次了。
路斯越在他怀里吸了吸鼻子,说:「你看。」
龚煦鬆开她:「什么?」
路斯越指着路上一连过去的几辆绿色单车,「你有没有骑车带过女生?」
「没有,」他像个大哥哥似的,揉了揉27岁的小妹妹的头:「我的后座只带过你。」
他们也不逛沙滩了,龚煦牵着她的手去不远处的共享单车停驻点,单车不能带人,龚煦就扫了一辆电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