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煦走过去。
路斯越赤着脚站在那,也就只到了龚煦的心口,她抬手指着比她高了两个头的格子:「你看看,那上面有没有一双黑色的运动鞋。」
龚煦看了一眼:「有两双黑色的。」
「都拿下来。」
龚煦抬着两隻手臂,一手一双,把两双鞋拿了下来,放在了她脚边。
两双黑色,其实都没什么区别,可路斯越居然一隻脚各穿了一隻,还问他:「哪个好看?」
真的都差不多,龚煦低头看了将近五秒的时间,指着她的右脚:「那个。」
为什么指那隻?因为上面有白色的标誌,而另一双,是全黑。
龚煦很爱白色,爱各种白色。
路斯越脱了左脚,换上了那双龚煦说好看的。
就很迷……
路总可是个从来都不会问人意见的主,甚至还有点逆反心理,有时候和顾鸢逛街,她还会捡顾鸢说不好看的买。
两人坐电梯下了车库,路斯越有两辆摩托车,一辆黑色川崎h2,一辆白色本田金翼GOLDWING。
因为川崎只能坐一个人,所以路斯越就只能选金翼了。
龚煦很喜欢摩托车,不然也不会在大二的时候去考摩托车驾照,为此,楚一鸣还笑他,说他是不是每天围着电脑写代码给写傻了。
龚煦那稍显木讷的眼神在看到那辆白色的本田金翼GOLDWING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灵动鲜活起来,他围着那辆白色的本田金翼GOLDWING转了三圈才舍得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这辆车的主人:「我能摸摸它吗?」
路斯越也算是个阅人无数的主,可眼前这个男孩的瞳孔,是她见过最黑的,黑得很干净纯粹,就连他现在从眼里流露的贪婪,都会让你都觉得特别坦荡特别真诚。
路斯越语气里混着笑,扯着不正经的调儿:「你不仅可以摸它,你还可以骑它。」
龚煦哪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他的手从黑色车把摸到炫光白的车身,再到黑色的皮质座椅,最后在白色的尾箱上停下。
就连问她:「这是GL1800吗?」的时候,他的目光仍没有从车身上移开。
「怎么,」路斯越笑:「喜欢啊?」
他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
喜欢,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可是,它的价格让他不敢明目张胆地喜欢,即便喜欢也不敢靠近。
路斯越走过去,转了下电门锁的旋开钥匙,车子「嘀嘀」了两声。
「会开吗?」
龚煦摇了下头,转而又说:「你跟我说一下这些按键功能就可以了。」他指的是左右把上那一个个的按钮。
路斯越也不知哪来那么好的耐心,「钥匙不是在你那吗,这个是一键启动,就跟汽车的一键启动是一样的,」说完,她想起来,他不会开汽车,不过不要紧,她觉得他应该挺聪明的,她按住右手把上红色按钮:「这是启动开关,不用电门锁你就长按,用电门锁你就按一下。」
她扭头看他。
龚煦抬眼,忙点了下头:「懂。」
路斯越回头,继续给他当老师,她指着右把手上的『N』和『D』:「D是自动挡,N是空檔,自动挡的时候,你按一下这里,」她指着旁边那个『AM』,「这个是手动挡,」她又指着左手把上的两个按键:「这个就是手动挡下的加减檔。」
龚煦指着左手把上的两个按钮:「这个是音量吧?」
「嗯,」她又指着旁边的几个按钮:「这个是喇叭,这个是转向灯,这个是倒挡。」
解释得差不多了,她问:「能记住吗?」她突然有点不放心,这真要坐他后面,就是把命交他手上了。
「你要不要骑试试?」她指着宽敞的车库:「你就在这里骑一下。」
龚煦也有点怕,不是怕死,是怕把她着昂贵的车给刮到碰到。
路斯越见他杵在那不动也不说话,就笑了:「怎么,怕啊?」
龚煦点头:「我怕给你碰到了,」他吞吐着,声音低低的:「我、我没那么多的钱赔。」
路斯越脸上的笑意微微收了几分:「我是问你是不是怕摔倒!」
「那不怕。」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倒是淡然得很。
她看向他,带了几分野的眼神落在他的眼睛里,她问:「在你眼里,命难道不比这些东西值钱吗?」
可龚煦是个穷小子。
没见过钱的人,永远都觉得钱最值钱,可他又是个心怀梦想的人,他直视她的眼睛,回答:「在我这里,梦想更值钱一点。」
梦想啊~
路斯越长这么大,都不知道梦想是什么玩意儿。
她是个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人,除了……
她问:「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车库里很安静,静的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龚煦没有说话,别开了眼。
路斯越也不是个追问人的主,他不说,她就不再问。
「骑两圈试试,」她把话题回到之前,她故意用最无所谓的语气:「真要被你碰到刮到,我就再换辆新的,」她勾着笑:「我正想换辆红色的。」
最近不知怎么的,有点迷上红色系,明明以前觉得红色是最艷俗的颜色。
第11章 兜风
静谧的车库充斥着躁耳的声浪,一波又一波地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