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夏云梨:「颗粒。」
老闆:「……」
这姑娘真不是对家找来砸场子的?
他干笑两声:「没事,那你告诉我你身体有什么问题也行。」
「我朋友发烧了。」
为了显示自己的专业,找回场子。老闆一股脑推了许多退烧药,夏云梨在里头正好发现了刚忘记的牌子。
她将它挑了出来。突然想到什么,又让老闆给她准备一个完备的家庭医药箱。
从药店出来后,夏云梨又去超市买了一双女士拖鞋,一个水壶和一些蔬果禽肉。
拎着一堆沉甸甸的袋子,她艰难地回到了二十层。将右手的袋子都换到左手,夏云梨推门而入。
室内灯光明亮。
她将袋子放到地上,弯腰换上新买的室内拖。直起身子后,沙发上空无一人,只剩下空调被孤独地蜷缩着。
人呢?
夏云梨眨了眨眼睛,喊了一声:「顾约淮?」
没人应答。
她加大音量,「顾约淮。你在吗?」
他不会自己跑出去了吧?
下一秒。
「我在这。」
低哑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
夏云梨走到门口,探头,里面的情形让她差点被口水呛到。
「你在干吗?」
第14章 月亮 「你和谁在一起?」
厨房的空间很大,由玻璃门隔绝客厅。
流理台的瓷砖是奶白色的,衬着白炽灯,温暖而明亮。天然灶旁放着电炖盅、微波炉、烤箱等厨具,一应俱全,十足的生活气息。
天然灶上搁着一个平底锅,汩汩地烧着水。
烟霭氤氲。
升腾的热浪像层朦胧的滤镜,将他笼罩其中。
顾约淮倚着流理台,简直是芝兰玉树,芳草妒春袍。他微垂眼,鸦青的睫羽盛起浮光,颊边一片烟绯。
前额的发梢略带湿意,耷拉在眉宇,反而显出一分稚气。
「铿铿——」
他拿着铲子在锅里轻轻搅动,略微刺耳。
这副景象,让夏云梨备感新奇。大少爷竟然会做饭?
她又问:「你饿了?」
顾约淮侧头看她,迷茫地应了一声。
她扫了眼流理台,没看见任何备菜,「什么都没准备,你做的哪门子饭?」
谁知他摇头,「不是做饭。」
「啊?」
又说饿了,搞成这样又不是做饭。这是搞哪出?
「好渴。」
夏云梨一噎:「你用……平底锅煮水喝?」
他点头。
夏云梨:「……」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但就是觉得好好笑。所以,她就说大少爷毫无生活经验嘛。
顾约淮又指了指放在角落的黑色水壶,「坏了。」
「我知道。我刚出去买了。」
顾约淮搁下锅铲,眼梢委屈地垂下,「你不是走了?」
夏云梨:「我有说……」
算了。
她顿时咽下半截话语。她交代的时候,人都晕过去了,没听见也很正常。
夏云梨将刚买的东西拎到流理台,见他还傻站着,她干脆关掉火。再抬头看时,发现他的脸色竟然更苍白了。
她下达指令:「去客厅。」
男人依言,去了客厅。
夏云梨将买好的东西分门别类,用新水壶重新煮水。她又从医药箱,拿出体温枪,走到顾约淮的面前。
「把刘海撩起来。」
顾约淮听话地抬手,动作慢吞吞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夏云梨嘆气,俯身捋起他前额的髮丝。顾约淮的眼皮一颤,无声地看她。
「滴。」
夏云梨一看,顿时变色,「38.5度?」
高烧。
难怪人都不清醒的样子。
她蹙眉,问:「你今天吃过药了吗?」
「没。」
「饭呢?」
「都没。」
「……」夏云梨有点想发火了,「那你刚都出门了,为什么只买糖?」
「想吃那个。」
夏云梨:「……」
「你不是和我说,不喜欢吃软糖吗?」
顾约淮语速温吞:「想吃和不喜欢吃,不一样。」
「?」
她现在是在正常人对话吗?顾约淮要不是烧傻了,平时都说不出这种话。
夏云梨不由分说,握紧他的手腕,「跟我去医院。」
他蓦地疯狂咳嗽起来。夏云梨都不敢说话了,连忙抚他的背。等他稍微缓过来,她强调:「很严重,和我去医院。」
顾约淮的声音含混不清,「不想去。」
非常……执拗。
夏云梨瞧他偏执的眉宇,也拿他没办法。她这么点力气,也不可能扛得起一个大男人。
夏云梨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手腕遽然被顾约淮捉紧,「你去哪?」
顾约淮的嗓子发紧,听着竟然有些不安的样子。
「拿东西。」夏云梨疑惑回头:「怎么了?」
顾约淮的神色稍松。她没注意看,挣脱开他的手,然后拉开电视柜的抽屉,拿出医药箱,将退烧贴拿了出来。
她又走回沙发,不容置喙,让顾约淮躺下。她利落地撕开薄膜,敷在他的额上。
顾约淮的肩膀瑟缩一下,睫毛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