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boss凌老太太,有精英怪在一旁帮衬着,她老人家刚刚也十分地精神焕发,与前些天下不来床的老人家判若两人,扔出大招时简直斗劲十足。
如此看来,这两「怪」相辅相成,想要打倒她们,首先要破坏她们坚不可摧的合作关係才行。
只要在这两人心里留下互相怀疑的种子,让它悄悄生根发芽,总有一天会起到大作用的。
杜九娘转念一想,十分诚恳地说道:「我怎会有事?」尔后作出恍然大悟状,「难道你说的是那盏茶?」
侧夫人眼神闪烁了下,杜九娘气定神閒地去到主位坐下,这才说道:「本就是无毒之物,喝了又有何妨?难道侧夫人当真以为那茶有毒?」
侧夫人怔了下,杜九娘立即皱了眉,「难道侧夫人不信?又或者是另有隐情?」
她作势要唤人去查,侧夫人慌忙连声否认,「怎么会,怎么会,姐姐多心了!嫣儿不过是关心姐姐罢了」手中帕子却是越握越紧。
一再解释后,待到杜九娘看上去不再怀疑她,侧夫人才低垂着眼,思量了片刻。
恍然回神后,见杜九娘慢慢扫视屋内,侧夫人顺势说道:「嫣儿正在吃饭呢,姐姐要不要一起来用一些?」
杜九娘脸色一变忽地发怒:「我方才倒是忘了……你口口声声唤我作什么?」
「姐姐……」
「你需得叫我太太!我的妹妹们可是都不在京中!」
侧夫人小嘴一嘟,娇中带嗔地说道:「人家小嘛,自然要唤您一声……」
「咱俩不熟。」杜九娘轻飘飘打断了她。
侧夫人一哽,撇撇嘴,又扭着小蛮腰扬手唤人上茶。
淡淡的茶香溢满室内。
侧夫人昂首挺胸,十分得意地炫耀道:「这是母亲给嫣儿的今年新产的碧螺春,给太太尝个鲜。」
杜九娘脸上的不悦之色更浓,「侧夫人新来,许是不太懂府里的规矩。」
她遥指了风姨娘,道:「你来告诉侧夫人,对着主母时,方才那句话该怎么说!」
风姨娘应声走到前面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这才卑顺地说道:「这是老太太赏给奴婢的,奴婢寻常不舍得喝,眼看太太来了才泡了这一盏,请太太用茶。」
她话音刚落,娇姨娘扬声说道:「太太,姐姐这话可是说错了。」
杜九娘扬眉「哦」了声,说道:「你且来说说。」
娇姨娘娇娇俏俏地行到前面来,认真行了个礼,说道:「托太太的福,奴婢才能喝上碧螺春这好茶。如今太太来了,奴婢自是得亲自给太太泡上一盏,以谢太太的恩德。」
侧夫人掩口笑了声,说道:「虽说嫣儿年纪小,可还分得清是非对错。东西明明是母亲身边的岳妈妈送来的,怎能硬说是託了太太的福呢?」
她看似在笑,语调却是慢慢冷到了冰点,「你们非要往太太脸上贴金,也不带用这个法子的嘛。」
娇姨娘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
「什么!」她捏着帕子掩口夸张地惊呼一声,「你居然不知道吗?太太娘家在江南,府里头的碧螺春可都是太太娘家送来的……」
她面带感激地对杜九娘行了一礼,扭头对众人说道:「咱们如今能吃到这样的好茶,可不都是託了太太的福么!」
侧夫人回首看了眼身后的两位妈妈,斥道:「你们两个不得用的奴才,怎么不早点同我说?」
转回身后,她低头揪着衣角,扁着嘴,看上去十分委屈,「嫣儿还小,希望太太多多体谅体谅。」
「是这个理。年纪小了,自是有许多不适宜的事情。我也是为了这个来的。老太太再三叮嘱过,定要让我将你当做表妹般疼爱。」
侧夫人眉眼嘴角都弯了起来,刚要作势谢过杜九娘,便听她接着说道:「今儿早我看你身子着实有些弱,就想着要不然让你多休养些时候,待到年长一些了,再让国公爷来你这儿。」
侧夫人的笑容就停在了半截儿。
「伺候国公爷是嫣儿的本分,嫣儿怎么会嫌累呢?」她娇声细语地说道。
「可你这年龄,着实太小了些。我这做主母的,少不得要体谅几分。」
「嫣儿年龄怎会太小了呢?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太太面前乱嚼舌根瞎说的?」
侧夫人怒目瞪视着身后的两位妈妈,「谁再这样说,我可断然饶不了她!」
杜九娘但笑不语。
侧夫人扭捏腼腆地对她说道:「母亲还要嫣儿给凌家开枝散叶呢,嫣儿担此重任,恨不得日日能侍奉在国公爷身边,断不敢推辞。」
杜九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待她没话可说、没戏可演了,方才颔首道:「既然你身子无碍,那我也就放了心。你既有心想要日日侍奉国公爷,我也自会替你好好安排妥当。」
语毕,朝蔷薇稍稍示意,蔷薇便捧着小托盘行上前来。
杜九娘说道:「这是你这个月的月例银子。」
侧夫人欣喜地揭开上面蒙着的布,愣了下,又仔细地看了眼,才不敢置信地指了上面的东西问道:「就这些?」
蔷薇将托盘捧稳,一板一眼地说道:「姨娘们的份例是一两银子,侧夫人您多一些,有二两呢。」
杜九娘平平地扫视了侍妾们一眼,侍妾们齐齐发出了羡慕讚嘆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