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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一等,便没完没了了。

昨夜窗户并未关严实,日光大盛,肆无忌惮的照进屋里,嘲笑荒唐了一夜赖床至今的小夫妻。

谢如琢是被热醒的,她侧着身子面朝外,后背上的人像是一个浑身散发着热气的炉子,紧紧的贴着她。

男人的身体比女人多了阳刚之气,按理说更怕热才对,可贺清思却睡得无知无觉。不止如此,一条精壮的大腿也来了一个泰山压顶,叫她动弹不得。

谢如琢万万没想到,贺清思的睡相竟然如此之差,狂拽又霸道,跟他表面展现出来的冷淡疏离完全是两个人。

帐内实在闷热,还有一股子欢好过后的异香,叫人闻着面红耳赤。

她伸手把床帐拨开一点,却不想一抬手臂便是一阵酸酸软软的疼,不止如此,牵一髮而动全身,浑身都好像被车碾过一般,果真妖精打架费身体啊。

好在外头的风吹了进来,拂在身上一阵清爽,稍微减轻了些不适,身后的贺清思低低的「唔」了一声,也醒了。

入目便是一片雪白滑腻的美背,视觉与触觉皆让人神魂颠倒,他躺在里侧放鬆的伸了伸懒腰,单腿翘了起来,闭着眼睛闻她身上的香气。

谢如琢很快感觉到了他的不老实,玉臂一伸,拧上了他的胳膊,佯作威胁:「你乖一点,不然我就动手了。」

常年练武的人,胳膊腿全是结实的腱子肉,哪里能拧得起来,只不过是纸糊的老虎,虚张声势罢了。

贺清思甚至还极为配合的放鬆了肌肉,方便她掐。

「我就怕你手疼。」

「?」这是明晃晃的嘲笑!

贺清思闷笑一声,并不收敛,滚饺子似的,将谢如琢翻了个个儿滚进了自己怀里,控诉道:「用过就扔,阿琢未免太无情了些。」

谢如琢对他倒打一耙的功力嘆为观止,摸了摸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儿,软软的撒娇:「现在都将近午时了,再耽搁下去,全府上下都要笑我了。」

背对着的时候还好,正面着的时候,才发现她眼深深的青色,原本嫣红的嘴唇也有些脱皮。

贺清思低头啄了啄她的嘴,将人腾空抱起放在了里头,略带歉然道:「是我没控制住自己。」

他俯身从地上捞起自己的中衣穿在身上,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又折回来将人扶起把水餵到嘴边:「先喝口水,一会儿我让人送些吃的过来,吃完了你再睡个回笼觉。」

谢如啄就着他的手连喝了三杯水才歇,喝完水舒服了些,又自发的滚进了床里躺着了。

回笼觉什么的,听着确实让她蠢蠢欲动,她揪着被子,抬眼看贺清思,略有些纠结:「新人进门第一天就这么懒散,会不会影响我在大家心目的形象?」

贺清思的头髮未束起,散散的披在身后,形容比平日头多了几分不羁,他在床边挑了挑眉头道:「上无公婆妯娌、下无小叔子侄,若是你自己家里还不能随心所欲,我这个夫君当得岂不是很失败?」

「阿琢,你是主子,这府里所有人都得看你的脸色行事,你得习惯。」

贺清思循循善诱的引导她。

他早就发现了,谢如琢心中自有一套与人交往的标准在,面对权贵时不卑不亢、面对下人时也和气有礼,不喜欢用丫鬟也不喜欢仗势欺人。

这些年不论身家几何,身边也就只有一个海贝在,两人看着像主仆,实际上却更像是姐妹。

在她眼中,人似乎并无高低贵贱之分,以致于很多时候她活得很是通透随意。

贺清思为这样的谢如琢着迷,却也担心她初来乍到被人欺负,今日这般说与她听,就是想让她知道,她在这府里不仅有拥有绝对的、说一不二的权力,还有无拘无束的自由。

贺清思的如一颗定心丸,在他走后,谢如琢抵挡不住困意,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的酸疼淡了好多,她睡得有些懵,不知现在几时了,径自下床去开窗,才发现已经夕阳西下。

海贝听见屋里的动静,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碗燕窝粥,忙道:「夫人终于醒了,这是侯爷吩咐熬的燕窝粥,快趁热喝了吧。」

自家姑娘嫁给西南候自然就是候夫人了,海贝从昨日就已经改了口。

「贺清思呢?」

海贝将碗放在谢如琢手里,又去床前将她的绣鞋拿了过来,方才她只顾着起身,连鞋子都忘了穿。

「侯爷下午的时候出去了,面色看着不太好。」

谢如琢饿得前胸贴后背,闻言勺子一放,十分好奇:「人前他的面色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哪里看得出来好与不好?」

海贝摇头,她在谢如琢面前一向是个耿直的性子,有话直说:「那是因为侯爷向来都是迁就着您的,您当然看不出来,但是对下人来许,揣摩主子的心思已经成了惯性,有时候下人比主子自己还要清楚他们的脾性。」

谢如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可有说发生了什么事?」

「那倒没有,侯爷临走前倒是留了话,说是让您等他回来一起用饭。」

西南人人皆知西南侯大婚,能在新婚第二日便把人叫走的事情,定然不小。

谢如琢不喜欢这样无端猜测,索性把他放在了一边。

海贝趁她喝粥的间隙,将喜房内外收拾了一下,谢如琢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见海贝往床边走的时候,猛然出声道:「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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