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慈正要说话,
他却说:「可即使如此,小姑娘,我也不想放手了,不如你再陪我半辈子吧。」
温慈终于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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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薨逝
邹氏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青樱,吓得险些站不住,便是二爷郁林致,也一时愣住了。
张么么从两人脸上收回目光,又看了眼二老爷夫妻,见也是不敢置信的模样,垂下眸子走到青樱面前:「说罢,为什么要害侯爷?你可知若侯爷当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不止是你,你的家人亲朋,都会受到牵连?」
青樱还在颤抖,脚下的血渍渐渐流成一片,血腥味儿四散开来,好些胆小的妇人已经不敢再看,然张么么神色丝毫不变,有人见此不免胆寒。
张么么等了会儿,青樱不曾开口,她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代你做此事的目的,或者,是受谁的指示?毕竟你一个刚进府不到两月的新人,又哪里有胆量和仇恨敢对侯爷动手?」说罢眼睛却看向其他人。
邹氏下了一跳,忙摆手道:「不,不不,不是我,我,我哪里有胆子叫她做这种事啊,她平日里最是个闷声不响的,谁知道竟藏了如此狠毒的心思……」
「妾,狠毒?」青樱突然就说话了,声音极为颤抖,似是疼痛,可缓慢的语气里,还有叫人无法忽视的恨。
她不顾残断的双脚以手撑地缓缓抬头,脸色惨白,眼眶却血红,就这么直直地刺向邹氏,吓得邹氏脚下一软,惊呼一声倒在了丫鬟的怀里。
「妾自进了这侯府,便以为摆脱了在那种地方生不如死的悲惨日子,可是……呵呵,」她笑着,眼泪却一串串流下:「谁知这里也是地狱!」
「你与二爷吵了嘴,却对我们姐妹三人非打即骂,自从二爷收用了妾,你更是把妾身不当人一般看待。妾像个丫鬟一样被你使唤,但凡与二爷说了句话,等着我的便是你的□□毒打!」
她悲愤控诉,在场人默然无声,邹氏瑟瑟发抖。
「便是这些妾身也能忍,只因二爷对妾身怜惜,只要能陪在二爷身旁,妾都愿意忍。可你……可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青樱突然抬手指向她,怨恨道:「我好不容易保存了身子和二爷有了个孩子,却也被你硬生生的打下来了!妾也再不能生育了……你说我狠毒,到底是谁狠毒!到底是谁!」
「青樱……」郁林致一脸空白,缓缓出声。
青樱的眼泪汹涌而下,仇恨叫她脸色扭曲,却笑着:「二爷,妾本想一辈子伺候您的,可都被她毁了,毁了我的所有……所以我恨,恨不得她死!我想啊想,听说侯爷重病,若是叫二奶奶『害死』了他,那二奶奶会得到什么下场?」
「你……」邹氏脸色惨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满身恐惧。
「二爷,我们姐妹真的很不容易……原以为被世子买来此生便安稳了……谁知,呵呵……往后,还请您善待二位妹妹。」
张么么已经意识到不对,正要示意不苦时,不苦却也发现了,忙要去制住她,却见青樱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缓缓倒了下去,嘴角流出黑红的血迹,眼睛一直看着郁林致那方。
郁林致傻了一般,他周围二房三房的人却忙避开了些,躲过青樱的眼睛。
不苦朝张么么看来,面色惭愧,张么么并未怪他,毕竟青樱嘴中藏毒,显见是早就想好了后果的。
只是,真相真的如她说的一般是为了报復邹氏吗?
这时三夫人嘆息道:「老三媳妇儿,方才你二叔三叔便说押后再审,你非得逼问,如今好了,人就这么叫你逼死了,这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说罢怜惜的嘆了口气。
张么么险些被气笑了,正要说话,然被青樱的控诉吓得不轻的邹氏似是找到了託词一般忙大声附和道:「三婶说的是!三弟妹,便,便是我往日对青樱严厉了些,但我也从不想让她死不是,若是你听了父亲和三叔的话,押后再审,到,到时便是让我给她赔罪,我也不能叫她死了呀,如今可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义正言辞的说着无耻之极的话,偏还有人的眼睛好像瞎了一般,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说什么「好狠的心啊,便是侍妾也在不能大庭广众之下审问把。」「是呀,以为自己是二品诰命就了不起了。」「好大的威风」「最是看不起这样仗势欺人的」……
流茴冷氏都被气得不轻,张么么面无表情,等议论声稍缓,才道:「有那心思谴责我,倒不如多想想真正的凶手是谁吧。」
三夫人凝眉:「你什么意思?」
张么么道:「青樱为什么会知道世子亲母的闺名?松涛苑守卫森严,她一个隔房的侍妾又是如何进来的?她若当真恨极了二嫂,有的是机会一刀了事,何必大费周章的做出什么『闹鬼』的闹剧」说罢冷冷一笑:「以我看来,这真正的『鬼』只怕藏得还深着呢。」
说罢无视众人惊疑的目光,吩咐不苦:「拿你们世子的名帖去锦衣卫请几位大人来,他们向来会抽丝剥茧,查探痕迹,侯府就这么些人,管它藏着什么魑魅魍魉,我也要掀开他的皮叫他大白于天下。」
众人大惊,二老爷怒道:「老三媳妇儿你这是做什么!这是府内之事,若叫外人知道大哥被子侄的侍妾伤害,那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张么么淡淡道:「比起脸面,我更看重侯爷的性命。如今真正的凶手就在我们之中,他现在敢对侯爷下手,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放任如此大的一个威胁在府内,你们不在乎,我晚上却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