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林肃果断停下,笑眯眯道:「哎媳妇儿,我都听你的。」
张么么从床尾跨过他进到里面,明明这是自己熟睡了的床,可不知为何今晚却觉得它的气息有些陌生,张么么下意识闻了闻,是药味儿和郁林肃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的味道,却也不排斥,说起来,她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习惯了他的气息。
她在里面躺下,两人之间隔了半个人,郁林肃乖乖不动,偏头看她,一脸傻笑:「媳妇儿,你真香。」
张么么闭上了眼睛。
郁林肃又道:「媳妇儿,我觉着我今晚可能睡不着了。」
「我打扰到你了?那我去外面睡。」
「别呀,媳妇儿我错了,你总得让我习惯习惯嘛,毕竟咱们虽成亲也有些日子了,可我也是到了今日才有机会一亲芳泽,可是以如今咱两这模样,哪能亲啊抱的,也只能闻一闻了。」说罢当真使劲儿呼吸,浅淡的馨香窜进他的肺里,温热的气息也喷洒到她的脸颊脖颈。
这会儿人的无感都较白日里敏感,张么么被子里的手下意识握紧了,心跳也有些不受控制,她不由脸色一黑:「闻什么闻,当你自己是狗吗?」
「嘿嘿,媳妇儿你这比喻不好,要知道狗只有在闻到了肉和那啥的时候才会一直往上凑。媳妇儿,你觉着你是肉还是那啥呀?」
张么么:……
「混帐。」
「混帐也是你夫君,如此说来,你就是混帐婆娘,嘿嘿~」
张么么:……
忍无可忍,她一字一句道:「再胡闹你就滚出去。」
「嗯嗯,不闹了,媳妇儿睡觉吧,我也睡了。」
张么么等了会儿,果然见他不再说话,这才鬆了口气,也渐渐放鬆下来。
就在她睡意渐浓时,黑夜里突然响起淅淅索索的声音,片刻,一隻手突然伸进张么么的被子,在她身边摸来摸去,片刻便摸到一团柔软温热的东西,似是好奇,那手还捏了捏。
张么么咬牙切齿地声音响起:「郁林肃,你就不能消停会儿吗?」说罢腰往旁边一挪,郁林肃这才反应过来捏到了她的屁股。
他的手下意识往回缩,好在是晚上,看不见他尴尬又涨红的脸:「对不起媳妇儿,我只是想牵你的手,否则我一直兴奋,总是睡不着。」
张么么平復了好一会儿激烈的心跳,把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牵住他的,语气不耐道:「这样就可以了吧,再不睡觉小心我揍你。」
郁林肃咧嘴无声的笑:「好了好了,我肯定安静下来。」说罢捏紧了她的手,之后果然再无声息。
张么么无奈嘆了口气,唇角却弯了弯,手被他宽大的手掌包围着,一片温热,也慢慢睡了过去。
整个侯府此时都陷入沉睡,却总有些魑魅魍魉喜欢在黑夜里嘁嘁喳喳——
「她如此害我,我万不能叫她活着,往日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这次,你必得帮我。」
「可是……她如何好对付?」
「如何对付,那是我的事,你只须按照我说的做即可。」
「可……」
「你若再推脱,我不介意将当年之事公之于众!」
「好,好吧,我知道了。」
淅淅索索的,虫蚁蛇鼠们也渐渐没了声息。
第二日流茴等人来伺候时,见张么么刚好起床,郁林肃则坐在床上满面笑容地看着她,不由也都露了笑,毕竟只有主子们好了,他们这些下人才好。
张么么从梳妆镜里看见他傻兮兮的模样,简直不忍直视,便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想了想,吩咐流茴道:「我变化毕竟有些大,还是照着往日装扮吧,妆容上也要柔和些。」她自己的五官偏明艷锐利,和柳么儿的柔和怯怯截然不同,变化如此之大,肯定是少不了麻烦的。
流茴忙道:「奴婢想想法子。」
郁林肃道:「何必如此小心翼翼,做你自己便好,其他的交给我就是。」
张么么看他:「我这张脸现在拿出去总有些不方便的,往后再说吧。」郁林肃便懂了,她大仇未报,自然不能太招眼,便也只好随她了。
流茴到底是宫里出来的,懂得的不少,她拿脂粉几番调试,最后出来的效果与柳么儿有了六七分相似,张么么已十分满意。
刚用完早饭,就有松涛苑的管事来报,说昨晚曲妈妈突发疾病没了,夫人受惊病倒了,让众人前去探望。
曲妈妈没了倒没什么好惊讶的,倒是郁林肃突然一拍巴掌道:「哎呀媳妇儿,昨儿还说有惊喜要送给你,结果给忘了,来来,我现在与你说。」
张么么走过去低声警告:「你若再胡来……」
郁林肃笑着牵住她的手,看了眼低着头的下人们,也压低了声音道:「这是白日,媳妇儿你得相信我,我是很识大体的。」
张么么看他,郁林肃忙求饶的晃晃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前凑近她耳边道:「昨日我把掌家大权给你要来了。」说罢一脸求表扬的模样。
张么么神色极其复杂:「就这一人藏了七八个心窍的府里,你确定要来的不是麻烦?我一个乡下来的二嫁妇,谁会听我的?」
「媳妇儿,在我面前你何必说这些,就拿出早前你收拾王宋两婆子的架势,但凡和你作对的,你都狠狠抽回去就是,万事背后不都有我呢。」说着就去搂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