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林肃讶然:「谁说真茵是中毒了?」
「你什么意思?真茵不是中毒?那为何她的症状和你媳妇儿的一模一样?」临安侯疑惑,曹氏则抬头朝他看来,脸色隐隐难看。
郁林肃笑:「不过和真茵玩闹一场罢了,父亲何必担心。让她睡一觉,明日醒来便没事了。」
曹氏脸皮紧绷,临安侯一时也说不出话来,瞪了他好几眼才道:「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郁林肃笑:「儿子又能做什么?俗话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自然是看您二位打算如何了。」
听他这样说,临安侯便去看曹氏,曹氏冷冷盯着郁林肃:「你要如何才能放了曲妈妈?」
「什么?」郁林肃夸张的坐直了身体,笑了:「母亲,曲妈妈可是差点毒杀了我妻子,您觉着,什么条件能叫儿子放下这杀妻之仇?」
曹氏脸色铁青,郁林肃又靠回座椅,懒洋洋道:「母亲,儿子至今未审讯曲妈妈,便是给咱们彼此留了脸面,可您也不能太欺负儿子不是?凭您出身曹家,但儿子好歹也是圣上钦点的锦衣卫同知,若是真要计较起来,说不得也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到时,只怕父亲大人是万万不愿看到的。」
他自来混帐,这两个人也是知道的,说的出就做得到,尤其临安侯,是最不愿看到那样的局面的。虽十分不快,却还是对曹氏道:「说起来也是你御下不严,再者柳氏伤得不轻,本候以为,不如大家都退一步。」
曹氏自然也知道厉害,且便是将曹相喊来,他也不会为了一个下人与郁林肃为敌,因而虽心中极为不甘,僵坐了好一会儿,还是道:「你想要什么?」
「对嘛,这才是诚心谈判的态度嘛。」郁林肃拍着手掌笑,道:「儿子的要求也简单的很,一么,曲妈妈是必定不能还给您的,但是曲二管事儿子倒是可以给您送回来;二么,如今儿子已经娶妻,柳氏虽是小地方来的,便毕竟等您和父亲百年后,这侯府也是要儿子和她打理的,您这些年也辛苦了,如今,便把管家之权交给她吧。」
「郁林肃,你——」曹氏再也维持不住稳重模样,气得脸都白了,厉声道:「原来你费尽心思就是要谋夺我的管家之权?你也想得太美了些,你父亲尚是侯爷,我依然是侯夫人,是这个侯府的女主人!柳氏一介粗鄙妇人,她有什么能力操持诺大的侯府?你是想毁了你父亲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业吗!」
临安侯眉头紧皱,脸色也很不好看。
「母亲这话就不对了,何来谋夺您的管家之权一说?这侯府可不是某一个人的,是咱们郁家整族人的心血凝结而成的。不止是您,便是上一任侯夫人,上上一任侯夫人,那也只是为侯府效劳的人罢了。一代接一代的传递下去,侯府才能长盛不衰不是吗?」
曹氏一时无法反驳,去看临安侯,却见他凝眉沉思,竟似是认同的意思,一时又是一阵闷气。
郁林肃又道:「再者,柳氏出身低是事实,可她如今已经是儿子的妻子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您可以看不起她,但为了侯府基业永存,难道您就不能放下偏见用心教导她吗?儿子以为,这应当才是一个合格的侯府女主人该做的事吧?」
临安侯不由自主的颔首,曹氏脸色青青白白,郁林肃还在道:「最后,父亲的确是侯爷,但父亲身体不适也是事实,虽说这话由儿子来说有些不恰当,但既然是要讲道理,那儿子便也逾距一回。您身为父亲的妻子,这个时候,什么内务什么管家之权您都应该放下,一心一意照顾父亲才是正经。」
「母亲,您说对吗?」
第48章 夫妻
郁林肃到底还是拿回了管家之权,如斗胜的公鸡一般趾高气昂的回了韶华苑,张么么正在喝粥,他狗皮膏药一般凑上去,笑嘻嘻道:「媳妇儿,吃饭呢?」
明知故问,张么么看他一眼,如看傻子一般。郁林肃磨蹭到她身边坐下,嘿嘿傻笑:「我也有些饿了。」
「饿了便吃,也没谁不让你吃。」流茴见状忙笑着下去给他拿碗盛粥了。
郁林肃撑着下巴和她道:「媳妇儿,等你吃完了,我有个惊喜要送给你。」突然又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行,不是惊喜,是礼物,对,是礼物。上回送你惊喜,下午你就跑了,我再不送你惊喜了。」
张么么瞧他说话颠三倒四的,忍不住又瞧了他一眼,这才发现他脸色绯红,但唇色却泛白,放下碗道:「你不舒服?」
郁林肃笑了两声,慢慢闭上眼睛:「是啊,头有点晕,媳妇儿,我能靠靠你吗?」话刚说完,整个人便朝她倒来,张么么下意识接住,正好他的头靠在了她的肩窝里,张么么只觉一块火炭贴了上来,脸色就是一变,忙去摸他的额头,一阵滚烫,忙叫人请太医。
他太重,张么么也还未完全恢復,根本搬不动,喊来曹榭:「你们世子发烧了,赶紧将他抬到床上去。」
曹榭也是一惊,将郁林肃抱起来就往卧房走,张么么嘴唇张了张,到底不好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也跟了进去。
曹榭放下郁林肃,摸了摸他的温度就忙退了出来,和张么么道:「少奶奶,世子恐怕是伤口恶化了,这两日又没休息好,说不得还有些伤风,属下这就去请太医来,请您多多照看些。」
张么么顿了一瞬才答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