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啊！我怎么会这么丑！虽然以前也不算特别精緻吧……但至少没有现在这么惨澹啊！对对对，不能皱眉。慕容凌娢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又皱起了眉，赶紧用手指按压眉心，强迫两条扭曲的眉舒展开来。
「哎～完了。」慕容凌娢趴到桌子上，将脸埋在手臂之间，「我怎么可以这么惨兮兮……」
慕容凌娢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突然感觉头皮传来一阵微弱的痛感，她立刻像一隻被拔毛的鸡一样跳了起来。
「好痛！」慕容凌娢看见茉莉手里捏着一根白髮，夸张地叫道，「夭寿啊啊啊！你怎么能这样拔头髮呢！」
茉莉仔细看着慕容凌娢的髮丝，幽幽地说道，「还有一根。」接着，她抬手就要去拽那根白头髮。
「不要！」慕容凌娢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茉莉，「你没听过拔一根会长十根吗！」
「没有。那是骗人的。」
「万一……万一是真的呢！我还年轻，不想变成奶奶灰，更不想秃！你是黑猫，根本体会不到长白毛的感觉！」
「我也掉毛。」茉莉说着，捋了捋自己的头髮，「不过不是在这个季节。」
「不一样！你的会长出来！我的掉了，就回不来了！」慕容凌娢感觉茉莉现在是在故意炫耀她的「百分百恢復毛髮量的技能」。
「那就随你吧。」茉莉帮慕容凌娢把头髮梳了起来。「赶快换衣服，还有人在外面等着呢。」
「韩哲轩回来了！」慕容凌娢惊喜地看着茉莉，满脸期待地等着答覆。
「不是，是平宁公主的人。」
「怎么回事？我可没惹她啊……」事情来得突然，莫名其妙。慕容凌娢顿时开始心慌，
「谁知道呢……也许她只是想找你唠唠嗑。」
「不可能不可能……」慕容凌娢不断地摇着头，同时在心里提醒自己，我没有惹她，也没有做错事，她不可能把我怎么样的……
怀着忐忑不安如八百米跑时上跑道的心情，慕容凌娢跟着领路的侍女进入了行宫。刚跨入偏厅的门，就听见韩亦清慵懒高调地命令道，「退下吧。」
第247章 怨气
一众侍女徐徐退下，身后响起关门声，慕容凌娢感觉自己彻底被隔绝了。跪下磕头的同时偷眼观瞧，只见韩亦清气势十足的坐在椅子上，身旁还站着两个一看就段位极高的侍女。
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学到了深宫怨妇那种阴郁跋扈的气质，虽然还未得精髓显得有些不够协调，但只要稍加联繫，又是一个宫斗戏黑化女主！
「你就是刺史？」韩亦清扬起她那高贵的头颅，以睥睨万千的姿态看着慕容凌娢，「倒茶。」
慕容凌娢小心翼翼地抬头，发现没有人动弹。
「我让你倒茶没听见吗！」
颐指气使的样子真心让人不爽，但凭着身份胡作非为的韩亦清完全有理由让慕容凌娢低头认怂。
不就是倒茶嘛，小事，尊老爱幼这四个字能解释一切问题。慕容凌娢这样想着，站起身，走到桌边，小心翼翼地提起茶壶倒了七分满的茶水，然后双手将茶送到韩亦清手边。
韩亦清斜眸瞥了慕容凌娢一眼，眼中似有千万重怨气。「跪下！」
怎么又让跪啊！神经病吧？心里这样吐槽着，慕容凌娢还是很利索地跪下了，跪下的同时也不忘把茶碗端稳，高举在原先的位置。
「哼。」韩亦清得意地哼了一声，拿起茶碗用力向下砸去。
哐啷一声，漂亮的瓷碗接触地面后化作液体般的碎片四散崩裂。慕容凌娢被吓了一跳，低着头，看地面上蔓延开来的茶水将自己的衣摆沾湿。
「发什么呆！还不快捡！」韩亦清厉声命令道。
行吧，原来叫我来是故意要折腾我的。但为什呢？我招惹过她吗？就算有病，也不能莫名其妙整人吧？更何况我又不是和她有主仆关係的侍女，劳资可是皇帝亲自贬下来的名正言顺的刺史，她凭什么这样对我！
心里用恶毒到不能再恶毒的粗鄙之语把韩亦清骂了一遍又一遍，慕容凌娢以恭敬到不能再恭敬的姿态俯身去捡一片又一片的碎片。
毕竟这位可是当今圣上和皇后的亲女儿，也算是个熬出头的嫡系公主……对了！这个时候，慕容凌娢突然就联想到了韩香源，那位嫁给了张祁渊的七公主。如果张家被诛九族的话，那位公主就算能倖免，恐怕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哎——」慕容凌娢发出了轻微的哀嘆声。低下头儘量让脸与地面平行，以免眼泪从眼眶中滑出，弄湿了面颊。
果然，是自己造的孽。这小公主怕不是要给姐姐出口恶气。算啦，我罪有应得，随她来吧。韩香源，是我对不起你……慕容凌娢对那个恬淡柔和的七公主印象不错，至少比对这个公主病的印象要好很多。
把碎片清理干净之后，韩亦清又冷冷地说道，「倒茶。」
我去，这是玩上瘾了？你家茶具多了不起啊？你知不知道你这算是恶意破坏文物古董！就算当家主母虐待侍妾也不能这么执着吧？
没办法，慕容凌娢只能起身再次倒茶。倒完茶，韩亦清一把抢过茶碗，衝着慕容凌娢扔去。
我擦我擦！慕容凌娢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躲闪，已经准备好接受被茶碗砸被热水烫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