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专心钻研,贫僧实在是不敢当……刺史大人有所不知……三十年前,中州发生过一场水灾。兄长和我只是为了维持生计,才在彼安寺剃度出家当了和尚。我当时,只是一心想活命,混口饭吃而已,我以为你兄长的想法和我一样,实则不然。三年后,他执意还俗,还决定进京赶考,走之前,甚至没有告诉我,只是留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心向佛门,身在红尘,迫不得已,无可奈何。』……当年他走后,师傅曾问我他不辞而别的原由,我不知如何作答,便将他信上的话一字不差说给了师傅。师傅没有怪罪我,后来还选了我继承他的衣钵。师傅圆寂之后,我成了彼安寺的主持。半年之后,我又听闻了兄长的消息,都说他在京城受了权贵赏识,却执意要回中州任职……」
老皮果然很皮,在京城待着不好吗?非要跑回来欺压自己老家的人……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缺德反派。
「……这么多年了,佛经偈语,读多了,自然也就会意,可我始终不明白,兄长为何要留下那些话,主持又为何会选择并不出众的我来继承衣钵……施主今日所言,与家兄之话有异曲同工之处,倒也解了贫僧一分疑惑……」
等等,我只是随口的吐槽而已啊!你是怎么强行把我和老皮当年的中二言论联繫起来的?没看出来,你的思维跳跃性居然也这么强……万一当年老皮也和我一样,只是发牢骚写下的那通气话呢?你好歹也是受过体系化哲学教育的人,我的言论千万不要在意啊!到底哪里相似啦!
第197章 故意
等等,我只是随口的吐槽而已啊!你是怎么强行把我和老皮当年的中二言论联繫起来的?没看出来,你的思维跳跃性居然也这么强……万一当年老皮也和我一样,只是发牢骚写下的那通气话呢?你好歹也是受过体系化哲学教育的人,我的言论千万不要在意啊!到底哪里相似啦!
「兄长所在意的,无非是心中执念,他并不厌倦寺院里的清修,但在红尘仍有挂念。他不愿在这里度过一生。即使留下了,也绝不会甘心。这是他的选择,没人有能力阻拦,包括他自己,也无法迫使自己改变目标。如今设身处地细细想来,他确实是有欲罢不能的无奈啊……」
「大师言之有理,在下受益匪浅。」嗯……您是高人,理解的一定不错(虽然我完全不理解,莫非老皮有强迫症?),但你既然如此纠结,干嘛不直接去问他呢?多大点事啊,亲兄弟之间,他敢留下信,就一定敢告诉你他的真是想法……何必在这儿揣摩这么多年呢?
「贫僧应多谢施主提点,一语惊醒梦中人。」
「哪里哪里,在下不过一介俗人,一时鲁莽,大师不要怪罪便好。」至少没有引起什么衝突,慕容凌娢已经很满意了,接下来,就该把话题扯回正道了,她试探性的问道,「不知您可否愿意接受我的建议?」
「若能通过这种方式能救济更多人,倒也可行。」
「太好了。慕容凌寒替中州百姓谢过主持恩德。」没想到居然如此顺利。之前的稿子都白写了……
……
「主持那边同意了?」
「当然。不然我怎么有心情来找你閒聊。」慕容凌娢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色泽红亮的祁门红茶。居然也有了几分「宠辱不惊」的气质。「哎,要是一直这么閒就好了。」
「其实跟閒不閒没关係,习惯了就接受了。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
「可惜我连海绵都没有……」
「这就是你本人的问题了。」
「哎,有道理……甄大哥,我觉得自己快被你给带歪了……」慕容凌娢曾经格外执着的理论确实已经有些动摇了。
「响应晴穿会的要求,我带你是没错,但是带歪还不至于吧?」甄尚眯着眼睛,带着他那招牌式笑容说道,「说实话,我没有感觉到自己很歪啊。」
「嗯,比老皮好很多。」不知为何,慕容凌娢觉得甄尚的习惯性笑容总像是有所掩藏。「哦,对了,你知道彼安寺的主持是老皮的亲弟弟吗?」
「还有这事……老皮藏地够深啊。你怎么知道的?」
「老皮当着我的面叫了寂尘法师俗名,而且寂尘法师也承认了他们之间的关係。」随后,慕容凌娢又把寂尘法师给自己讲的陈年往事复述给了甄尚。
「看来老皮是故意的。寂尘法师也是有意的。」甄尚颔首含笑,十分有把握的说道,「老皮做事你应该看得出来,不想隐藏的事情向来光明正大不修边幅不加隐藏,他也许很喜欢那种所有人都记恨他但又报復无门的样子。不过他和寂尘法师的关係,我在这儿这么久了都没有听说过,那显然是老皮在隐瞒,不想让外人知道。如今他刻意露出破绽,一定别有所图。」
「我……他图什么?」
「为了让慕容刺史手下留情。」
第198章 带歪
「老皮做事你应该看得出来,不想隐藏的事情向来光明正大不修边幅不加隐藏,他也许很喜欢那种所有人都记恨他但又报復无门的样子。不过他和寂尘法师的关係,我在这儿这么久了都没有听说过,那显然是老皮在隐瞒,不想让外人知道。如今他刻意露出破绽,一定别有所图。」
「我……他图什么?」
「为了让慕容刺史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