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就是彼安寺了,他们每天早上都会施粥救济灾民。」
「寺庙啊……」慕容凌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第176章 狂草
「这是……」慕容凌娢侧着头看向外面,可这长长的队伍似乎没有尽头,端坐在车中,透过窗户,只能看到一小片街道,陆续显现着不同的人。
「前面就是彼安寺了,他们每天早上都会施粥救济灾民。」
「寺庙啊……」慕容凌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刺史大人想必也看出来了,越往北,旱灾越严重,像我们这边,收成已经相当少,再除去要交的官粮,几乎家家都相当于颗粒无收……幸好彼安寺香火旺盛,不至于出现大规模饥荒……」
「哦……」慕容凌娢轻描淡写地皱了皱眉头。那些收成不好的庄稼人指望寺庙布施也就罢了,怎么连知州也有依靠彼安寺的想法呢?这简直就是在为不作为找理由。虽然知道在这个年代,想要治理旱灾几乎很难有什么作为,不过慕容凌娢觉得知州的态度太轻鬆了,好歹装出父母官的本质,怜惜一下百姓也好啊!这样无所谓的隔岸观火,遇见个稍微有点资历,又敢下狠手的刺史,他早就被投诉得乌纱帽不保了。
幸好幸好~慕容凌娢替知州鬆了口气,我没有资历,也不敢下狠手,所以……皮知州,你就安心地坐吃山空吧。
「说起来了……」马车已经绕过宏伟高大,人来人往的寺庙门,慕容凌娢的思路也被牵回,「皮知州可曾注意下面的县衙是否有消极怠工,故意多下滚单的情况?」
「啊?」皮知州瞪大了眼睛,原本隐藏的犀利目光一下散发了出来,脸上吃惊的表情加上刺人的目光,把慕容凌娢吓了一跳。
「县城的官粮都是统计好后直接运送至知州衙门的,皮某每次都让人清点数量,帐本上也写得合情合理,想必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如此便好。天灾已经这么严重,容不下人祸了……」慕容凌娢旁敲侧击地说了一句。「收官粮这方面,还望皮知州加紧监督。」
「那是自然。」
马车停在了刺史衙门,知州和慕容凌娢一同下车,在府门前道别。
「慕容刺史旅途劳顿,想必也乏了,皮某府里还有些公务需要处理,熟不奉陪,告辞。」皮知州随意一拱手,甩袖便走,留下一个毫无存在感而又无可挑剔的背影。
「……」慕容凌娢本来还想道别什么的,但见皮知州已经逃了,也不好再说什么。果然,刺史是个招人厌的角色,之前那些场面也不过是为了向外宣传自己的德行,展示自己的坦荡。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准备在这方面搞出业绩,既来之则安之,我还是想想怎么治理旱灾吧,从某种角度来讲,天灾比人祸要简单明了,而且治天还不用担心被报復……
与此同时,王府内的韩哲轩已经收到了定位增速小白鸽带回的信。他浏览了一遍信中的内容,不懂。于是又看了一遍,勉强能看出汉字的轮廓。毕竟慕容凌娢那独特的狂草……乍一看真的很像阿拉伯文。
第177章 敷衍
……算了算了,反正我也没准备在这方面搞出业绩,既来之则安之,我还是想想怎么治理旱灾吧,从某种角度来讲,天灾比人祸要简单明了,而且治天还不用担心被报復……
与此同时,王府内的韩哲轩已经收到了定位增速小白鸽带回的信。他浏览了一遍信中的内容,不懂。于是又看了一遍,勉强能看出汉字的轮廓。毕竟慕容凌娢那独特的狂草……乍一看真的很像阿拉伯文。
「嗯……不敢直接向皇帝打小报告,只敢跟我说……是想让我代为传达的吧……」韩哲轩勉强理解了信的大致意思。「哎~多谢看重……」韩哲轩感嘆罢,执笔准备写回信。
啪——的一声脆响,失去光泽坚如盘石的血玉被扔在了桌子上。韩哲轩淡定地抬起头,表面上沉着冷静,但滴在宣纸上的墨迹已经证明了他思绪的杂乱。
「冷静一点,摔碎了不好收拾。」韩哲轩的神态自若和百蝶满脸的焦灼不满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冷静?我凭什么冷静!为了到福禄山去修补蛇精的封印,我连晴穿会的职位都丢了!结果呢?我和小茉莉联手,也难以让封印加固分毫,还差点被法阵里溢出的灵力反噬!」
「晴穿会……你想要重新当会长应该不难。」韩哲轩假意沉思片刻,笑道,「我以为你不在乎这些浮名呢。」
「是,我当然不在乎这些。你抓错重点了,我的意思是,你的优柔寡断迟早会连累我。」
「……」韩哲轩低头看看沾染了墨迹的宣纸,一时无言以对。
「快点动手吧。」百蝶在韩哲轩身侧坐下,语气柔和了许多,「如果情形没有这么严重,我才不管你们怎么含情脉脉打情骂俏飞鸽传书,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啊!人各有命……慕容凌娢的作用就是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封印的百年稳固。这是她的使命,她迟早要面对。你这个样子拖着,是在剥夺她的人生价值。」
「如果我是她,我就不愿意担负这样的人生价值。」韩哲轩换了一张新纸,迅速写下一句话,捲成一卷塞入了信套之中。「我觉得她也不愿意那么不明不白被害死。除了加固封印,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都没找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