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潺潺看着杜礼他们离开的方向,江逾林真的是要等到两人走远了才会抱他呀。
他垂下眼帘,轻轻摇头,「没事。」
可他这样完全不像没事的样子,脸色发白,手也冷得厉害。
江逾林替把外套的帽子戴上,又把他抱紧了些,微微弓身遮挡夜风。
他把陆潺潺的手包在掌心,柔声问,「累了?」
陆潺潺靠在他肩头神色困顿,闻言点了点头,「有一点点。」
他没说谎,一般到这个时间他确实该睡觉了。
江逾林看他精神实在不好,不由地有些担心,手探到他上腹按了按,「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陆潺潺把他的手拉下来,认真道:「我最近好很多了。」
「那也不能大意,」江逾林给他把外套拢紧些,继续说,「既然困了要不要先回家?」
陆潺潺怔了怔,夜风把他的额发吹得有些乱,一下一下扫着眼尾。
他勉强勾勾嘴角,说:「可我们……不是还要看流星雨吗?」
江逾林替他把扎着眼尾的髮丝拨开,发现那里有些微红,便用拇指轻轻摩挲两下,「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
陆潺潺却忽然十分执拗,「可我就是想看流星雨。」
他固执地看着江逾林,月色昏暗下,那双琥珀珠子一样漂亮的眼睛就像夜里唯一的光亮。
江逾林沉默片刻,捧起陆潺潺的脸,「到底怎么了?」
陆潺潺抿抿嘴,垂下眼不说话。
「水水,」江逾林托起他的下巴,强迫两人对视,「告诉我。」
陆潺潺看着他,一直压抑的委屈忽然全冒了出来,逼得他鼻头髮酸。
他吸了吸鼻子,颤声问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在他们面前迴避和我的接触?」
「你介意他们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吗?」
江逾林愣住了,他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我没有介意,」他把陆潺潺抱紧,以极度认真的语气说,「水水,我从来不介意让任何人知道我喜欢你,我只是……」
他嘆了口气,有些自责道,「我只是怕你会觉得不自在,抱歉水水。」
「真的吗?」陆潺潺揪着他的衣袖,似乎还是不安。
「当然,」江逾林顺着他的脊背让他放鬆,「其实杜礼很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
他看着陆潺潺,无声地笑了笑,「他甚至比你知道得还早。」
陆潺潺呆了,「为、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江逾林捏捏他的脸,「某人一直不开窍,我又没追过别人,只能寻找外援了啊。」
陆潺潺脸红了,别彆扭扭地移开眼,咳了一声不说话了。
江逾林却不准备放过他,温热的手指去玩他的耳垂,「不过你这么想在别人面前给我一个名分,我很开心。」
「你别胡说,」陆潺潺把他放在自己耳朵上的手扒拉下来,声音越来越小,「什么名分不名分的……」
「好,」江逾林握住他的手笑道,「那等他们一回来咱们就公开关係,好不好?」
陆潺潺脸红得厉害,还强装镇定道,「你来说。」
「当然要我来说,」江逾林亲亲他的额头,「需要我再发个朋友圈吗?」
「那还是别了吧……」陆潺潺连连摇头。
就江逾林那万年不更新的朋友圈,要是赶时髦也学别人发什么「官宣」,那才真的要尴尬得人脚趾扣地。
陆潺潺摸着江逾林的手指想了想,说:「而且只要仁之初知道了,还怕别人没机会知道吗?」
「有道理,」江逾林点点,又挠了挠陆潺潺的下巴,「那现在原谅我了吗,水水?」
陆潺潺被他这种哄小孩儿的语气羞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他捏紧拳头,缓了片刻。
忽的飞快凑到江逾林嘴角亲了一口,然后把整张脸都埋到江逾林颈窝里。
原谅你了。
下一秒,耳边就传来江逾林低低的笑声。
·
几分钟后,仁之初正襟危坐,疑惑地看着江逾林,「你要说啥?」
杜礼则在一边优哉游哉地吃葡萄看戏。
「我恋爱了。」江逾林认真道。
仁之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笑起来,「嗐,恋爱就恋爱呗,你搞那么严肃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他掏出手机就要发红包,「恭喜啊老江,成功脱单,嫂子是哪位啊,有机会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江逾林揽过陆潺潺,「你认识的。」
陆潺潺乖顺地窝在江逾林怀里,微笑招手,「没错,是我。」
仁之初发红包的手指僵硬在手机屏上方。
「啥?」
他呆滞下来,眼珠在两人之间转过来转过去,就是不说话。
陆潺潺被他看得有些紧张。
虽然他并不是很在意外界的看法,但总归还是想得到朋友的认可和祝福。
江逾林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这个在你看来或许会有些难以接受,但正因为我们那你当朋友才决定告诉你,当然如果你介意这点也没关係,只是会有点可惜。」
仁之初呆愣愣地听完了,却还是不说话。
陆潺潺等得手心都冒汗。
终于,仁之初在凑到他们面前打量了半晌后,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