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逾林把话筒递给身边的女生,自己退到一边,还是冷冷地朝陆潺潺那个方向看着。
陆潺潺视力好得惊人,隔了那么远从最后一排的角落望去,都能基本看清江逾林的脸。
江逾林冷眼瞧人不说话的样子,那叫一个禁慾,性感得陆潺潺双腿发软。
陆潺潺暗暗捏了捏手指,小样儿,看爷回去不办了你。
好不容易熬到选举会结束,眯眯眼还想约陆潺潺出去吃饭再续前缘。
陆潺潺急着把江逾林办了,刚想拒绝却被江逾林抢先。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手里还拿着一迭资料,瞥了眼陆潺潺冷冷道,「还不走吗?」
陆潺潺也识趣地站到江逾林身边,对眯眯眼说:「实在不好意思啊兄弟,今天有事就不约了。」
江逾林冷脸的样子十分不好惹,眯眯眼只瞧了一眼都觉得瘆得慌,连忙道:「啊对对对,既然陆兄有事我也不叨扰了,我们下次再约哈!」
他说出「下次再约」四个字时,莫名觉得一阵阴风吹过,瞬间后背发凉,便再不多说提着包跑了出去。
这时候,多功能厅里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陆潺潺等了一会儿,见最后两个都走了,便肆无忌惮环上江逾林的脖子撒娇:「你又吃醋啦?」
江逾林插兜看着他,不说话。
陆潺潺整个人贴到他身上解释:「那个眯眯眼他有女朋友的,我们只是聊聊。」
「哦?」江逾林挑眉,「聊得手都牵上了?」
「不是那怎么能叫牵呢?!」陆潺潺瞪大眼睛惊恐道,「那叫握,是握手,握和牵那是有本质区别的!」
江逾林继续冷哼,「你倒是跟谁都聊得上。」
陆潺潺拉着他的手撒娇,「我要没点这些技能,能把你拿下么?」
他环着江逾林,在他颈侧蹭来蹭去,「要我说咱俩那就是绝配,你话少来我话多,既有的聊又不会聒噪,咱俩当初那天雷勾地火……」
「陆潺潺,」江逾林握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开,「你就贫吧。」
「我没贫,」他又去勾江逾林的脖子,嘟着嘴凑上去,「来宝贝儿亲一个,亲一个就不生气了。」
江逾林竖起两根手指贴着陆潺潺嘴唇向后推了推,「一个星期不许亲。」
「什么?!」陆潺潺如遭雷劈,「为什么呀!」
江逾林轻轻勾起嘴角,冷漠道,「惩罚。」
「江、逾、林!」陆潺潺咬牙切齿,这惩罚对他来说也太重了。
他跳起来扑倒江逾林身上,用行动表示反抗。
江逾林也由着他闹,只用手在陆潺潺腰侧小心护着,他们站的地方有几节台阶,江逾林怕他摔了。
「小江——」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女声。
陆潺潺被吓了抖了抖,手上一松差点摔下去。
江逾林稳稳搂住他,手在他脊背拍了拍以示安抚。
陆潺潺站稳后立刻从江逾林身上离开,和他并排站着,门口一位美貌少妇一手牵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一手拎着个包装精緻的小盒子。
「哥哥——」
小男孩挣脱掉女人的手,直衝冲地向江逾林跑过来,抱住江逾林的大腿连声唤着「哥哥」。
江逾林也摸了摸男孩的头,微微笑着喊了声「宣宣」,又看向门口的少妇,说:「您怎么来了?」
张琴月提步款款走近,笑着说:「宣宣一直吵着说想哥哥,我拗不过他,只好带他来你们学校,听说你在这里主持换届会,就过来找你了。」
她把手里的小盒子递给江逾林,「我自己做的小蛋糕,你爸和宣宣都说味道不错,我就带了些来给你尝尝。」
江逾林接过礼貌笑笑,「您的手艺想必一定很可口,我会好好品尝的。」
张琴月闻言掩唇笑道,「你喜欢就好。」
他们说话看似和睦,实则生疏得可怕,陆潺潺立在边上一句话都不敢插。
张琴月说完又看向陆潺潺,仿佛完全没看见之前的事,问道:「这位是?」
陆潺潺连忙答道:「阿姨您好,我叫陆潺潺。」
「真是一表人才啊,」张琴月笑得温婉,「你好,我是小林的继母。」
他俩的关係,陆潺潺从刚刚的谈话里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因此没显出惊讶,只浅浅笑了笑,「您过奖了。」
张琴月又和江逾林寒暄了几句,便牵起江宣的手,「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小林你早点去吃饭。」
江逾林颔首,「您也是。」
江宣还想往江逾林身上黏,「我不要,我要和哥哥玩!」
「宣宣听话,」张琴月声音严肃了些,「哥哥还有事要忙,跟妈妈回去。」
她说完直接抱起江宣,对江逾林笑笑,「我们先走了。」
「我送您。」江逾林说。
「不用了,」张琴月笑着回绝,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小林。」
她回过头,「后天是你爸的生日,你记得晚上回家吃饭。」
江逾林点点头,「我会的。」
张琴月走后,陆潺潺一直没说话。
江逾林扶着他坐下,手抚上他后颈,摸到一层薄薄的冷汗。
「吓到了?」江逾林将他拥进怀里轻声问。
陆潺潺摇摇头,捏着江逾林的衣角有些不安,「你说她到底有没有看见?要是看见了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