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带江怀玉来到灵泉后,绕到江怀玉身后,抬手去解束腰暗红腰带腰扣。
江怀玉一惊,连忙避开她手,「不用伺候,我自己来,你先下去。」
侍女笑出声,扫过江怀玉泛红耳垂,「少主还是这般。」她行了个礼,点头道好,转身退下。
江怀玉舒了口气,他取出竹筒放一边,解开腰扣。
布料上好的衣物滑落至脚边,江怀玉解开发带,满头墨发散至雪白后背。他正欲入灵泉中,忽然察觉到一到视线。
他回头朝竹筒看去,竹筒盖不知道什么时候顶开了,谢眠盘在竹筒上看他,漆黑一条赤瞳小蛇。见被发现,谢眠尾巴一拽竹盖,快速钻回了竹筒。
江怀玉:「……」
「为师看到你了,别缩了。」
江怀玉随意扣了身干净里衣,进入灵泉,而后用灵力勾过竹筒,揭开竹盖,把谢眠倒出来了。
「要泡灵泉就直说,偷偷摸摸看什么?为师又不是小气之人,非要你进竹筒就不许出来。」
谢眠被江怀玉倒出来,噗通一声,直直掉灵泉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江怀玉运转灵力,正要把他推到灵泉另一边,他游上水面,蛇尾缠住了江怀玉手指。
冰凉的鳞片贴在皮肤上,在手指上滑动,江怀玉顿时僵住,拿在手里的竹筒掉水中。「别缠着。」江怀玉抖着声音,动了动手指。
「师尊。」谢眠轻轻唤了声,仰头看江怀玉。
雪白里衣浸湿,江怀玉墨发散在水中,脖颈修长。眼尾微微泛红,不知是雾气熏得,还是被吓得。
「弟子不可怕,你尝试着接受一下行吗?总是怕弟子,弟子有种被嫌弃的感觉。」
江怀玉睫毛颤抖,「没有嫌弃,为师只是……」
「竹筒有点闷,不想进去。」谢眠又道,他不再缠江怀玉手指,自己滑入水中,捲起掉在水里的竹筒,递到江怀玉手边。
竹筒碰了碰江怀玉,谢眠头埋水里,用心念,闷声道:「师尊直接把弟子装进去吧,弟子不想进去。」
江怀玉:「……」
江怀玉的害怕不知为何消失了大半,他又好气又好笑,「谢眠,你以为为师是什么人?」
谢眠在水里咕噜噜冒泡,「坏人。」
江怀玉:「……」
江怀玉:「不让你缠就是坏人,谢眠你想蛇泡酒?」
谢眠从水里抬起头,送开竹筒,任由竹筒落水里,阴阳怪气道:「师尊最大,说泡就泡,弟子又不能反抗。」他又补了句,「青回也可以泡酒,干脆两个一起泡,说不准泡化了,喝一口能升仙。」
江怀玉:「……」
我看是送上西天吧。
江怀玉被谢眠阴阳怪气的话气笑了,脑子一昏,也忘记害怕,拧着谢眠尾巴,倒提了起来。
「现在就把你和青回泡酒。」
第九十七章
谢眠闻言,笑出了声。
江怀玉正奇怪他笑什么,倒悬在空中的谢眠就着他拎着的手盘上他手腕。
「师尊觉得可怕吗?」
江怀玉手腕并不粗壮,甚至可以谈得上细,松松一握,就能圈住。
鳞片带着水,擦过江怀玉手腕内侧皮肤,皮肤微微泛红。
谢眠盘上江怀玉手腕,缓缓缠紧,「这样觉得可怕吗?」
江怀玉一怔。
他指尖还捏着谢眠尾巴,尾巴上鳞片极其细小,冷意刺激着清醒的指尖神经末梢。
江怀玉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到害怕。
是因为……没有想着可怕?
江怀玉怔了一下,神使鬼差,指尖轻轻捏了两下谢眠尾巴,谢眠尾巴拍了他手指一下。
江怀玉被拍了下,鬆开捏着谢眠尾巴的手指。
「弟子听说,心中越抵触越害怕。」谢眠道,「师尊太抵触蛇了,自己给自己施压,认为蛇恐怖,其实蛇并没有师尊想像的恐怖。」
谢眠认真解释,还没解释完,他感觉江怀玉戳了一下他脑袋。
谢眠:「?」
谢眠仰头看向江怀玉,江怀玉抿紧唇,又戳了他一下。
谢眠:「……师尊做什么?」
「为师验证一下你的话。」江怀玉收起手,确实不想着害怕,就害怕不起来。江怀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怕蛇的,怕蛇怕到一想到,一接触,就极度恐惧。
「确实有些道理,不怕了。」
他话音刚落,谢眠变大了,他从小腿处缠住他,缠过大腿,缠到江怀玉胸口。
江怀玉被他缠得有些不适,不是害怕,而是因为中衣单薄湿透,身体敏感,在他身后游走缠住时,带来一阵阵酥麻。
「别缠着,不舒服。」江怀玉抬手推了下他头颅。
谢眠蹭他锁骨,带着的寒意散在皮肤上。
「可是弟子就想缠着师尊。」他压着声音,蛇信在说话时,一下下碰到江怀玉。
蛇信碰到皮肤,江怀玉更加不适,不适间,他隐隐约约觉得谢眠这样缠着他不对。
太过……
江怀玉想来想去,想到一个词,亲密。
太亲密了,有些逾矩。
鸠宁三个徒弟就不会如此。
江怀玉想到亲密二字,回忆之前和谢眠相处的点点滴滴,发觉谢眠好像并没有按原着一样,对主角受林湛心动,追前捧后,装乖买巧,暗中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