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总结赛真恐怖,捧瓜。」
「……总结赛进行到一半多了,天音宗出了匹很强的黑马,一杀到底,看样子是要进入前五。」
「谢莲花还没上场——他上场了,跟天音宗这匹黑马对上了。有人问谢莲花反派和这匹黑马谁强?当然是谢莲花,他要是输给这匹杀出来的黑马,全文最大的反派头衔他配吗?十块三把,客官,配几把?」
「等等……江江怎么觉得这匹黑马在看江江?这道目光,难道是……爱?」
「爱是一道光?」
「开个玩笑,江江觉得不对,他浅淡的眼睛盯着江江,好像……是想跟江江打架?」
江怀玉卡住,忽然直播不下去了,危危危三个字在脑海飘过。
江怀玉坐不住了,猛然侧头看向符无相,符无相已经从坐在椅子上,变成了躺,用摺扇半盖住脸。若不是手还在动,跟死人没两样。
「二师兄,跟谢眠比斗的这位天音宗后辈是谁?」
江怀玉本来想问越沉水,但越沉水眼蒙绡丝,应该看不清平台上的人。
「不张口闭口谢小混帐,小兔崽子了?」符无相揭掉摺扇,挑眉笑问。
江怀玉:「……」
江怀玉模仿原主讨人厌的口气,嫌弃道:「都说了不喜欢林尊者了,还为难谢眠做什么,你师弟脑子又不是有坑。」
林湛直到现在还没回宗,从原文看,他和妖王均失去飞星沙城记忆,这个时候应该在帮助有难的村民,却被妖王认为村民低贱,而故意为难。
埋妖王追妻火葬场的伏笔。
但现实是,大家都没有失去飞星沙城记忆,因此也不知道林湛那里是什么情况。
不过应该没事,有事的话,越沉水肯定坐不住。
「跟谁说话,没大没小。」符无相横江怀玉一眼,看向平台上,一身青天色衣裳,抱琴的青年,青年面容寡淡,一双眼睛颜色比正常人的眼睛要浅很多。
他看了会,摺扇抵着下巴,在江怀玉期待的眼神下,缓慢点头,道:「这人是天音宗的。」
语气十分坚定,不容置疑。
江怀玉:「……」
你说了个寂寞,我还知道是天音宗的。
第五十五章
「天音宗老祖关门弟子李春寒。」越沉水的冰冷声音传来,江怀玉侧头看去,越沉水已经取掉绡丝,正注视着平台上的青年。
「第一次见他还是三十年前。谢眠遇到他,算是碰到强敌了。」
「宗主大师兄,你取了做什么?」符无相借着站在身后,伸出手的童子从椅子上坐直,收拢摺扇,笑眯眯道,「不是答应戴半年试效果。」
越沉水面无表情嗯了声,重新戴上绡丝。
悬浮平台上,李春寒浅淡的眸子注视着平台对面的谢眠。
谢眠髮丝在夕阳下染着金光,衣袖处,染着滴血的银白飞鹤暗纹浸在夕阳下,透出几丝阴冷。
他看过谢眠前几轮与他人的比试,此人出手精准,于其他剑修剑法不一样,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总是剑走偏锋,逼得人防不慎防,露出破绽。
是个基础扎实,实力不错的剑修。
表面温柔,阴狠和冷静的结合体。
如果是十年前的他,对上谢眠,确实非常棘手。
他打量谢眠时,谢眠带着一贯无害笑容,持剑已经走到他对面,距离他几步之遥,剑尖垂于地面。
「玄魏宗谢眠,请赐教。」
「天音宗李春寒。」李春寒抱着琴,抬指拨动手臂间的琴弦,神色平淡,「不过我不想跟你打,我想跟你师尊打。」
他侧身看向玄魏宗所在山体,视线落到正在准备直播谢眠和李春寒比试的江怀玉身上,抱琴弯腰。
「江尊者,晚辈天音宗李春寒,请赐教。」
全场譁然,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江怀玉。
「这个天音宗李春寒疯了么?居然敢邀战化神期的江尊者?!」
有人压低了声音,「虽说江尊者江怀玉是用灵药堆上去的化神期,名不副实,但也不是个晚辈能轻易挑衅的。平常说说不好的话,也就罢了,大家都说,难赌悠悠众口。但挑衅?太过火了。」
「疯了疯了,李春寒。」
「你才疯了,你知道李春寒是谁吗?李春寒是我们师叔,天音宗老祖关门弟子!」
「没听说过。」
「骂谁呢?!师叔修为绝对不低,邀战又如何?又规定说不能邀战?」
「邀战确实有些不妥,但确实没规定不能邀战,有实力邀战,其实应该是可以……」
「不要吵,以和为贵,有什么好吵?五宗大比设立的初心是交流切磋,不是用来吵闹。」
「言之有理,看看百花谷诸位说什么了吗?」
江怀玉一时间备受瞩目,他没想自己先前的话,一语成谶。
「果然想跟江江打,江江先关闭直播,等会再开。」
江怀玉把心里捏得无脸小人收起,半眯起眼睛,看向李春寒。
越沉水也解开绡丝,看向李春寒,淡淡道:「刺头。」
刺头声音落下,没个端正样的符无相笑容更盛,他窝躺在椅子,扇开摺扇,斜看李春寒。摺扇上的血迹在此时已经消失。
绯红衣摆拽在地上,江怀玉屈起手指,虚撑在下巴处,他瞥了眼盯着李春寒笑得温柔的谢眠,半眯着眼睛打量李春寒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