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她把手机塞回包里。
「怎么了?你这是什么表情?」路遥问,「你刚才吃下去的那一口是整个蛋糕上唯一的一颗焦糖榛子,而不是一坨屎。」
谢云动了动唇正想说话。
这时候,远处电梯门打开了,一条修长的腿从电梯里迈出来,她挑了挑眉:「真正的屎来了。」
路遥回过头,看着许湛从远处走来,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好在许湛对路遥向他露出什么表情并不感兴趣。
他迈着被牛仔裤包裹得很好的长腿款款而来,如同神仙下凡似的走到谢云面前站定,对叼着塑料蛋糕叉子望着自己的女人笑了笑:「姐,看见我给你发了微信了吗?」
「看见了,」谢云说,「又怎样?」
从那天他宣布「除了我谁敢要你」的宣言之后,谢云对他便不太有好脸色。
难为许湛心理素质不错,该发的微信发,和她说话时眉毛都没皱一下……
不知道内情的人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争吵,甩过狠话。
「我需要一个女伴。」
此时许湛用四平八稳的声音说,姿态够高,像是他只是来通知这件事……
这态度,就足够叫谢云心里那把火」蹭」地烧起来。
「我陪你去,然后让你更好地坐实我们两关係的谣言?」谢云荒谬地笑了声,「不,免了。」
她说着,把腿上的蛋糕挪到路遥的腿上,说了声「我去买水」,站起来,目光与许湛对视了几秒,她说:「闪开。」
许湛从善如流地往旁边让了下。
与此同时,闪开得更远的是原本站在两人周围的马仔们,马仔们嗅到了空气里的□□味,并在第一时间做出判断:这不是他们能听的八卦。
谢云满意地看了看周围空出来的一片,扬了扬下巴成一个骄傲的弧度,拎着裙摆就要与许湛擦肩而过。
结果刚迈出去一步——
「几个月前巴黎春夏高定秀后,我定了一条礼服,」身后男人突然出声,「当时带去的季茵,和你身形其实蛮像的。」
「……」
谢云迈出去脚收了回来,回过头。
浮现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用肆无忌惮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圈年轻男人。
她脸上挂着傲慢,用公鸡打鸣式的同款骄傲,冲他嗤笑一声:「真的假的,许湛,你认真的吗?我上次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你该清醒点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别指望要用这种打发外面女人的手段来打发我,那只会让我觉得……」
「是eile saab。」
谢云的嘲笑在路遥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为她精彩的大女主式发言鼓掌之前,就戛然而止。
在她的注视下,她清楚地看见谢大小姐的喉咙不妙地上下滚动了下。
eile saab,十八个受法国高级时装协会认可的高级定製品牌之一,众明星、英美剧贵族偏爱的高定礼服品牌,谢云曾经在看着名美剧《gossi girl》里的女主之一bir结婚时的礼服知道这个品牌,从此对它次心生嚮往。
她不是没钱,但是她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并非出生权势贵族,没有参加不完的聚会,也没有一年到头都需要穿礼服的需求,所以她搞不到一张属于eile saab的高定门票。
不像许湛。
如果被他带去巴黎购买各大品牌礼服的女人都可以同他步入婚姻殿堂,那显然可能连澳门赌王都要对他后宫的庞大望尘莫及。
「谢云?」
路遥带着警告的声音响起。
谢云回过神来,无视了路遥,她抬头对视上不远处男人那双带着笑意的眼,明目张胆地写着「犯规」。
她转过身,向他走了一步,能屈能伸地问:「有照片吗,如果是只合适葬礼或者婚礼这两种场合的黑色或者白色礼服,可能我也……也……呃——」
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路遥说:「是烟粉色。」
她此时此刻严肃的表情,将她眼里的星河璀璨承托得尤其……尤其一言难尽。
路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闭着嘴,严厉加谴责地地望着这个软骨头。
许湛「咔嚓」一声锁上手机屏幕。
这清脆的一声仿佛是他吹响的胜利号角。
谢云不在意。
她撩了下头髮,淡道:「阿弟,并不是穿了你买的礼服,陪你出席一个慈善晚宴,就代表我会嫁给你,这个道理,希望你懂?」
她话语落下,许湛笑了笑。
「当然,姐。」他说,「这次我保证不再胡言乱语。」
「季茵呢?」
「一条裙子而已,若你点头,跟她还能有什么关係?」
「成交。」
谢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将放在路遥膝盖上的蛋糕拽回自己的腿上,又吃了一口,歪着头问她亲爱的朋友:「你觉得黑茶色的头髮配烟粉色礼服会好吗,或者更浅一点?但我不接受漂染,那个太伤头髮。」
第19章 豆沙糯米糰
谢云并不知道, 在她绞尽脑汁地思考什么颜色的头髮比较配她的烟粉色eile saab的时候,荣连街修理厂内,她的小朋友也正想尽办法从她手上「横刀夺爱」。
如果许湛算她的「爱」的话。
手里握着把起子掂量着, 陆小爷一隻脚踩在兰博基尼的轮胎上, 垂下眼, 对这会儿正趴在引擎盖上验收贴膜的人淡道:「那个慈善晚宴, 反正你也没女伴,带她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