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在她身边,犹如这个家剩下的最后的顶樑柱。
「阿湛,我正要找你,关于连荣街的事,是不是你……」
谢云的话在对视上对方的双眼时微微一顿。
他垂着脸望着她,那张叫多少名媛千金折腰的俊脸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态,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谢云的话停在喉咙里。
……居高临下?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她的错觉。
许湛却冲她微微一笑,她听见他的声音缓缓响起:「谢三叔已经被我安顿在花园酒店,他托我带话,想要找时间约你到醉仙楼一聚,顺便谈谈关于醉仙楼收购、改建的事宜。」
「什么?」
谢云猛地蹙起眉,谁都知道醉仙楼是她爸的心血,是谢氏的标誌。
还未等她开口,许湛轻笑一声,安抚似的拍拍她的肩膀。
「我知你不愿意在这个时候谈这个,当时便已经替你回绝,只是想着该让你知情,才告知你一声,」他说,「希望你不要怪我擅作主张,姐。」
「……」
年轻男人微微弯腰,替她整理了下耳边发梢挽至耳后,冰凉的指尖仿佛不经意扫过她的面颊。
「无论爸爸怎么样,我们终究是一家人,你可以依赖我的,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男二,儘管他变态男主范十足,戏份也挺多,但是他是男二(认真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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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wink~
第3章 【大修】耳钉
一切好似恢復了平常,方才一瞬间面前的人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是她的错觉。
眼前的人不过是她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的好弟弟。
「怎么不说话?」
良久没有得到谢云的回答,许湛困惑,眸光微暗。
谢云抬头,仿佛毫无察觉……目光流转自他脸上扫过,鼻尖高挺,眉宇星目,一派儒雅面相,却不知其皮下狼子野心。
她冲他微勾唇,道:「抱歉,阿湛,爸爸的事来的太突然,最近我有些太累。」
许湛盯着她唇边的笑看了一会儿。
「姐,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他眼中重新染上温度,「爸爸的事,我也很心痛。」
轻轻应了声,谢云不再说话,转身替谢国平压了压被角,然后抚了下裙角,站了起来。
许湛跟着她走出病房。
哪怕表面与谢三叔再不合,那也是她爸爸的兄弟,眼下人来了江市,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替他接风洗尘。
出了医院,许湛上了驾驶座,谢云也不阻止,乖乖绕到副驾驶。轻车熟路地从车的储物箱里拿出一隻女士薄荷烟,趴在副驾驶车窗上吞云吐雾。
薄荷味扩散开来。
「姐,哪怕是女士烟也要少碰。」
车驶出停车场,许湛一隻手扶着方向盘,顺势瞥了一眼懒洋洋靠在副驾的女人,红唇在烟尾留下个红色的印子……靠在副驾驶座上的女人脸上写着淡漠与冷静,仿佛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高在上。
「就这一隻,」谢云红唇下,露出咬着烟尾贝齿,「这包烟遥遥放在这的,都不知道多久了。」
「路遥什么人,你怎么还跟她玩?」
「她怎么啦?」
她转过脸,一脸天真。
许湛目光微沉。
一脚剎车停下来,向副驾驶俯身过去。
高大的阴影压下来时,谢云没有动,任由他伸手摘了她手里的烟,指尖一弹弹入街边的下水道口里……
谢云一双漂亮的眼平静地望着他。
男性古龙水的味道将她笼罩起来,他宽阔的肩膀遮挡去了她眼前的视线,腰间一紧,「咔嚓」一声轻响,他替她扣上安全带。
与此同时,压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布料擦着她小巧尖细的下巴,随着他的气息抽身离开。
「安全带总记不得。」许湛说。
谢云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没动,过了一会儿,等他重新发动汽车,音浪嗡鸣声中,她突然笑了声:「平时我都是驾驶座,不习惯副驾驶……哦,说起来,这车还是老爸送给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结果现在都是我在开。」
「哪有男人喜欢开玛莎拉蒂的。」许湛也跟着笑,「名义上买给我,实际上还不是让你开。」
他语气自然。
谢云细品了一会儿,仿佛要在里面品出一些不同来。
可惜什么都没有。
目光动了动,她打量身边的年轻男人,终于还是换了个话题:「阿湛,关于刚才在病房里提的事……」
「什么?」
「今天我去了李子巷,看见你手下的两个人在那里做不太好的事。」
「你去李子巷做什么?」
「……」
几年前,谢三叔有了些钱,自己公司找外包做工程。
一个工地开工的时候正逢颱风登陆,本来工地应该按照法规停工,该死的谢三叔却在颱风登陆那天喊人去工地做收尾。
结果出了事故,器械倾覆,几个人从高空坠落,三重伤一死。
在法律上,无论是「危险作业」还是「死伤量」都已经足够送谢三叔进去吃几年牢饭。
然而这件事最后却奇蹟般被不了了之。
谢云去李子巷,就是为了拜访其中一个重伤患者……本来也没想太多,就知道她爸此次病倒,谢三叔来势汹汹,她有把柄在手,总比什么都没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