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么漂亮?」陈北望为她拉开车门,语气故意拖长,「该不会是为了见我,专门打扮的吧?」
方曼姿坐进车里,不禁翻了个白眼:「你配吗?」
「口不对心。」陈北望勾起嘴角笑了下,绕过车头坐进驾驶位,「还没吃饭吧?先去吃个饭?」
「不了,不太饿。」她回答,「先去看房子吧,看完一起吃,反正也用不了太久。」
「那也行。」陈北望发动车子,「你饿了随时告诉我。」
「好。」
车子驶出兴和苑,汇入车流,向东侧行驶。
开了十来分钟,便到了。
车停在正门外,陈北望打了个电话,不多时,小区大门内走出来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衣着正式,见到他们笑脸相迎。
陈北望带她下车,与那人握手,那人喊他陈总,陈北望挑眉:「你可别这样叫我,都是兄弟,臊我呢。」
转头给方曼姿介绍:「他姓耿,你喊他老耿就行。」
「那多不礼貌啊。」她不同意,「叫耿先生吧。」
这位耿先生脾气很好,任人调侃,简单寒暄过后,他便带他们两个进小区看房。
方曼姿跟陈北望走在后面,问:「他怎么叫你陈总,你还当上个什么总了?」
陈北望不满地敲了下她的脑袋:「怎么说话呢,哥哥我不配么?」
方曼姿长长嗯了一声:「要是让咱们班主任知道,她做梦都得乐出声,当年混不吝的小子,如今也当上陈总了。」
「小瞧我呢?」陈北望揉乱她的发顶。
她打掉他的手:「乱抓什么,都让你碰乱了。」
「那我再给你抓好。」他的五指穿入发间,粗暴地帮她理乱。
两人在后面打闹一会儿。
方曼姿问:「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呢,你在哪个公司?做什么行业?」
陈北望侧头看她:「向威。」
「嗯?」
「我在向威。」
「……」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向威?那不是诺顿的……对头公司么。」就是上次跟她们在商场抢地盘的那个。
「哦。」陈北望一副没放在心上的语气,「跟诺顿好像是有一些竞争来着,不过同行是冤家,避免不了,蛋糕一共就那么大,跟谁不是争。」
方曼姿心里头怪怪的,有种自己叛变了的心虚。
就是奇奇怪怪,好像她背叛了周熙昂一样。
见她表情奇怪,陈北望说:「怎么,怕了?放心,你身上唯一值得人图的,就只有色相,你与其担心你家周总,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他讲话一贯吊儿郎当不正经,方曼姿随口骂了声「去」,他这么插科打诨的,那种奇异感很快就消失了。
的确,她跟他来往都是因为私事,他们也没交谈过关于公司的什么事,他说的不错,同行是冤家,商业上的竞争,总不至于影响私人感情。
这一片的楼盘偏居民区,就不像她先前住的地方,离哪个商场都不远,总是热热闹闹的,较为商业繁华。
这里的环境相对要好的多,绿化做得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这里离诺顿同样不远,相比之下离地铁站的距离,可能要比兴和苑远了一些,但公交发达,整体也不错。
今天看的这间房没有现在住的大,可也绝对不小,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老耿说是这家人受不了南方潮湿,跑到北方干燥的地方住了,不然一到阴雨天骨头就疼。
这房子閒着也是閒着,索性就租出去看看,看在朋友的份上,价钱也不多要,没事能帮着浇浇花就行。
方曼姿特意问了一嘴:「这房子装修还结实吧?不会漏水之类的吧?」
「不会,您放心,肯定都是结实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一问价格,帮忙浇花的友情价格,八千一个月。
方曼姿:「……」
额。
她的卡已经恢復了,现在也不至于过贫下中农的生活,但是这个落差……
八千块,都够她在周熙昂那再住四个月的了。
就好比。
一件衣服你五百块能买来,嫌贵走了,去别逛别家发现人家要两千。
不是买不起,而是落差。
兴和苑这套房子的装修问题,是当初周熙昂从海城搬到安城时,他还不懂这些,被不负责任的装修公司坑到了。
加上她现在自己挣钱了,觉得自己每天起早贪黑赚的这点工资,交了房租剩下那点可怜的钱,什么都不够干。
就有点心疼。
方曼姿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能把人改变这么多,要是她爸妈知道她有一天也会开始心疼钱,一定会高兴得再把她的卡停一次。
陈北望问她:「你看了还满意么?」
老耿也说:「没事,没看好不租也没关係,这不是强买强卖。」
方曼姿有点点不好意思。
她在陈北望面前一向是,花钱如流水的形象,要说她嫌这个房租贵,他肯定会笑话她,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被魂穿了。
她只能说:「有点一般。」
陈北望看了她一会儿,道:「那要不我先帮你租下来。你那个房子不能住了,先搬出来再说,等找到其他合适的房子,你再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