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清有些惊讶,顿了几秒, 拽了拽他的手,问道:「那你今年跟我回家好不好?」
段生和抬眼看她,笑道:「怎么?回家过年也不舍得跟我分开?」
「你跟我回家,我压岁钱就都能拿双份儿了呀。」岑清装出一副财迷模样, 「而且家里有客房, 我爸妈又那么喜欢你。」
「明年吧, 不然没名没分的, 到时候过了年你把我甩了,我怎么找下家?」段生和说完后将手里的剧本递给她, 「明天还要拍戏, 你不看剧本?」
左今歌在T市的戏都已经杀青了,后几天就剩下岑清这个替身的戏份。
岑清嫌弃地将剧本推到旁边,「都是我写的, 我看什么剧本?」
她在段生和旁边躺平,又道:「再说了,我只需要站那儿不动就行了,我又没有台词。」
吻戏激情戏大部分都是段生和主导,她明天只需要扮演一个没有感情的等亲机器。
段生和将她拽起身,「陪我试戏。」
「什么?」岑清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拍了一个多月,她还没听说过段生和需要提前一天走戏的。
「这次不一样。」段生和跟她面对面坐着,严肃道,「我第一次拍这种类型,我紧张。」
岑清扯了扯嘴角,他虽然第一次拍这种类型,但是实践经验丰富啊!而且拍戏和实践都是同一个对象,也不知道紧张个什么。
但见他神色认真,岑清作为总编剧也不能驳了演员的兴致,她拿过剧本扫了一眼,「哪场?这个?」
「嗯。」
平平无奇小吻戏而已,岑清将剧本往旁边一丢,坐正了身子,「来吧。」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段生和,眼神平静,双手叉腰。不像是即将被男主角吻的女主角,倒像是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
段生和凑近,「说台词。」
「说台词用的是小左的镜头。」岑清提醒他。
段生和:「你不说,我入不了戏。」
岑清嘆了口气,腹诽他事儿多。
她清了清嗓子,似机器人一般毫无感情地吐字:「我也喜欢你。」
段生和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侧头亲吻。
他确实入了戏,这次的吻跟以往的都不一样,更加温柔,缠绵,略带撩拨和试探。
段生和放缓亲吻的动作后,岑清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的。就宛如隔着件毛衣挠痒痒,虽然挠对了地方,可就是越挠越难受。
岑清拍了拍他的后背,随后往后仰头,跟他拉开距离,「需要,需要吻这么久?」
她觉得有些缺氧,呼吸不上来。
「需要。」段生和一本正经道,「导演不喊卡,就得接着亲。」
岑清怒目圆瞪,「这儿哪儿找导演去?」依她看段生和就是假借试戏之名,行不轨之事。
「还没完。」
这个吻分上下两部分,女主角气急败坏地挣脱开后,还得接着亲。
「我不跟你闹了,我要睡觉。」岑清站起身想走,不料被段生和绊倒在床上。
他侧躺着,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抱着岑清,「岑编怎么不敬业?」
「那你可以找个敬业的跟你演。」岑清皱着眉盯着他那胸前敞开的三粒纽扣,「你以后洗完澡能不能把衣服扣好?」
段生和低头一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怎么了?」
「你也不怕……」岑清抬手给他扣好,「也不怕看得我兽性大发。」
段生和微微挑眉,「你昨天去健身房不是还看见裸着上半身的,你也兽性大发了?」
「没有。」岑清一本正经地摇头,将他的睡衣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粒,「若影若现比较诱人。」
段生和笑了笑表示认同,他抬手解开方才刚被她系好的扣子,哑声道:「早晚都要脱,费那劲做什么?」
段生和挑起岑清从肩头滑落的睡裙衣领,将领子拉得更下,低头吻在她肩头,「要不要来试试那场激情戏?」
他翻身将岑清压在身下,刚准备动作,双手被岑清抓住。
「需要拍解扣子?」
「不拍。」
拍了播不了,最多拍到躺在床上,盖个被子,然后就切镜头了。
「那你现在在干嘛?」岑清的睡裙已经不知所踪了,某个假借试戏之名的男人还准备继续动作。
段生和挣脱开她的束缚,埋在她颈窝,低语:「真听真看真感受。」
粉红色被子盖在二人身上,被子里能播的不能播的实践了个遍。
自那以后,岑清每次听见真听真看真感受这句话,总觉得有种异样的感觉。
次日一早,岑清终于体验了一把当演员的感觉。
当演员难,当女一号更难。
五点被人叫起来化妆,现代装也得在化妆间足足折腾上一两个小时。
虽然她不需要全脸出镜,但化妆老师还是十分敬业地给岑清来了个左今歌同款妆容,连髮型都做成了一样的,现场给她剪了两绺碎发下来。
化完了妆,晏山十分满意。
「行,小岑,台词照念,全是近景,可能有几个角度,要来好几遍。」晏山盯着之前拍好的远景,精益求精地给岑清调整站姿。
「第一次亲吻,青涩一点。先试一遍,来……」
晏山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岑清跟段生和过于熟悉,谈了几个月恋爱跟老夫老妻一样,出不来男女主第一次吻戏害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