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生行侧头让段若华去找他的降压药,后者着急忙慌地跑上了楼。
「你今天,是带着你弟弟回来逼宫?」江宏嗣看向江生行,他脸都气红了,手哆哆嗦嗦地想将文件放到一旁。
文件袋没放稳,几百页材料洋洋洒洒得散了一地,白花花地扑在深胡桃木的地板上,十分扎眼。
「爸,小和是斩反贼,怎么能叫逼宫?」江生行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了块布出来擦腕錶,「我们和您才是一家人,事到如今您保不了蒋叔了。这事儿解决得越快,对和悦就越有好处,您赶紧做决定。」
江宏嗣一声不吭,直到兄弟俩离开江家,他都一直坐在餐厅里,不说话,也不动。
「老江看起来没那么容易妥协啊。」江生行拍了拍段生和的肩膀,「我怕他给蒋正光透风,回去找人先看着蒋正光别让他跑了。」
段生和手机亮了一下,他扫了一眼,唇角勾了勾,「搞定了。」
柳锡明已经把那大仙儿拿下了,一会儿就会看着他给江宏嗣打电话,按照段生和给的剧本走。
他十分热心地给段生和兄弟俩来了段实况转播,说来那大仙儿谎话说了几十年,如今照着稿子念也一点儿都不慌张磕巴,台词功底十分好。
「江老哥,昨天我看天空星宿,隐隐觉得不对。蒋正光的八字原本对江氏集团乃是大吉,可自从他去年再娶,命格就开始发生变化,我闭关几天,这会儿刚出关就立刻给你打电话……」
江生行听完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笑道:「你还挺能编。」
「也得亏老江信,我看了好几部宫斗剧才编出来的。」段生和还编好了另外几套说辞,等这事儿过去以后再慢慢地计划。
江宏嗣年纪大了,血压高心臟也不好,人又死要面子特别犟。既然他都信大仙儿信了几十年了,那也没必要非要这时候让他知道真相。段生和想着先慢慢地再骗他一段时间,到时候让大仙找个云游四海的理由回老家闭关,一了百了。
「还有个事儿请你帮忙。」车开到小区门口,段生和没急着下车。
江生行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要段生和跟他说话带上敬语了,那一定不会是借钱那么简单。
「过几天进组拍戏,和悦帮我看着点。」
「没空。」
段生和一挑眉,威胁道:「江生行,你有不少把柄在我手里吧?比如喝多了抱着我叫嫂子的名字,比如帮我试卷签字的时候签嫂子的名字,再比如路上认错了人,上去就牵人家手……」
江生行面若冰霜,「戏拍多久?」
「戏不久,四个月。但我准备拍完以后就筹备结婚,加上婚礼筹备和蜜月……七七八八大概半年?」
「能求婚成功再说吧。」
「哥你放心,论追人我还是比你厉害些的。」
半分钟后,段生和被江生行强行赶下车,呛了一肚子的汽车尾气。
得了半年的假期,段生和心情颇好地往里走。
到了家,他换鞋的时候不小心吵醒了沙发上的岑清。
「回来了啊?」岑清揉了揉脸,她等了段生和三个小时,电影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怎么不睡?」段生和凑近去看她的脸颊,岑清的右脸被抱枕上的花纹压出了印子。
岑清抱住了他的腰,身子一斜,趴在他胸前,鼻音浓重,「等我的情哥哥呀……」
「等情哥哥回来做什么?」段生和低头去亲她的耳垂,痒痒得岑清直往后缩。
岑清双手捂着耳朵,不满地看向段生和。
他似乎偏爱自己的耳垂,无事的时候不是捏就是亲,有时候还喜欢上嘴咬。
「我耳朵就这么好玩吗?」她耳根子都红了,热腾腾的。
「嗯,白白的,软软的。」段生和留恋地用手揉了揉。
岑清吸了吸鼻子,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还有更白更软的东西,哥哥想不想看看?只有我有,你没有哦。」
段生和一愣,浑身僵住了。
岑清说话的时候似是故意在他耳边吹气,弄得他浑身酥痒,尾椎骨一阵一阵地发麻。
岑清见他呆住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去卧室。」
拉着段生和的手往里走,岑清能感受到他手心慢慢发烫,脸蹦得很紧,似是在隐忍。
一进屋,段生和迫不及待地将房门关了起来。
他将岑清抵在门上,一手托住她的头,一手圈住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引。段生和在她的颈侧落下一吻,手缓缓地掀开睡衣,放在她的腰上。
「等会。」岑清抓住他的手,牵着他接着往里走,「跟我进来。」
衣帽间里空间狭小,两个人挤在里面更是闭塞。
二人的呼吸清晰可闻,岑清将他拉到一个矮柜上坐着,「闭上眼睛。」
段生和乖乖闭上,坐在矮柜上一动不动。
随后,他听到柜门拉开合上的声音。
很快,岑清再次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拉着他的手缓缓往上探……
「是不是白白软软?」岑清一把将毛绒兔子塞到他手里,立刻撒手想出去。
段生和发觉触感不对立刻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白色毛绒兔子,他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岑清抬腿要跑,被段生和眼疾手快捞了回来。
段生和将兔子扔到旁边,他抱着岑清,将她放到了高一层的柜子上坐着,二人正好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