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萍急得直跺脚, 她刚才上网查了一下和悦的情况, 有的说总裁易位是因为经营不善, 有的说是因为作风问题导致股价暴跌, 有的又说上一任总裁跟以前的老董事长不同姓,段生和是私生子……
这些个传言看得陆萍心惊肉跳, 她又不敢去问岑清, 急得连生日都没心思过了,在家盼陆照盼了一下午。
陆照为了让陆萍安心,跟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段生和的事情, 一下子怕是用光了好几天的说话份额。
他们声音虽然不大,但岑清躺在沙发上还是能听个差不离儿。
她注意着陆照口中的时间线,就在他快要说到那晚段生和在医院的事情前,岑清立刻拿了瓶矿泉水赶过去。
「哥,你什么时候话变得这么多了。」将矿泉水放在陆照面前的桌子上,岑清瞪了他一眼,「喝水。」
「总之人挺好的,他这些天也閒着,不然改天让岑清带回来见见吧。」陆照拿起岑清递给他的矿泉水,接着说道,「见得儘快,下周剧组就开始忙了。」
陆照拧开瓶子前特地检查了瓶口封条是不是完好,他这个妹妹就是个小白眼狼,保不齐会为了她男朋友的名声下毒灭口。
「过段时间吧,他没空。」岑清趁陆萍说话之前堵住了她的话音。
段生和是个死要面子的人,如今脑袋上还包着纱布,这几天恨不得连在小区散步都要戴上帽子,应该不会答应那副模样出来见人。
陆萍瞪了一眼岑清,「都被人家拉下马了,忙什么忙。」
岑清被她一噎,滞了两秒立刻反驳:「忙着把位置抢回来呀,哪儿能这么甘心被人家拉下马……」
她这话越说越没有底气,按她这几天对段生和的观察,他好像还真挺甘心的,每天吃喝玩乐微信群聊天,他仅存的那点斗志都用在对付岑清的毛绒玩具上了。
陆萍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进厨房看晚上的菜去了。
「他这几天在家里做什么?」陆照状似无意地问道。
「吃饭、睡觉、看剧本、看新闻。」
「你卧室的柜门让他修了吗?」陆照老早就听岑清说卧室有个柜子的门坏了,一直没修。
岑清被他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了,「对哦,晚上回去让他……」
话没说完,她对上陆照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道:「他住他朋友家,在我家隔壁。」
「哦。」陆照像是不太相信。
岑清想到了那天柳锡明的惨状,有些心有余悸,「就是那个被你扔在西山的朋友。」
「那你问问他想不想去爬东山,我改天路过。」
岑清没由来地哆嗦了一下,没再接爬山的话茬儿。
她这会儿猛地记起之前说的新剧官宣时间,好像就是这几天了,「男主先宣吗?他好像没有微博。」
岑清记得上次搜索过,段生和没有认证微博,到时候还得征求他的意见开一个。
陆照低着头看手机,淡淡地说道:「女主先。本来也无所谓,他刚被撤职,要等和悦那边的事情先处理一下。」
「处理什么?」如今和悦总裁被撤职的热度正盛,陆照如果不趁着这波热官宣男主,那必然是在等更大的热度……
「他不会真憋着要反击呢吧?」岑清方才只是随口帮段生和兜着面子,没想到真让她说准了。
陆照抬眼瞥她,「你以为他真是个靠爹的草包?他早就想动蒋正光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蒋正光这些年一直有江宏嗣保,就算是犯天大的错,以江宏嗣那个脾气最多是卸了他的权,人肯定还是要留在公司。
段生和眼里揉不得沙子,所以这事儿计划了好久,为的就是一下子就斩草除根,不再给蒋正光翻身的机会,也要让江宏嗣不再想去保他。
岑清挠了挠头髮,她可能是被段生和这几天抢毛绒玩具的样子蒙蔽了双眼,差点忘了和悦这几年飞速发展都是段生和一手做起来的,他那老狐狸自然是不可能平白被人替了位置,下台是为了养精蓄锐憋个大招。
陆照吃完饭还要回去开电话会议,他顺路捎上了岑清,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段生和远远儿地站在门口等着,手里拿了件衣服,岑清刚下车,他就赶紧将衣服披到了她身上。
「穿这么少。」他牵着岑清的手,许是车里空调温度高,手还算暖。
陆照受不得他们这腻歪的样子,半开玩笑地说道:「她皮厚,不怕冻。」趁岑清发怒之前,陆照一脚油门开出去十几米,一溜烟就没影子了。
陆照走了以后,岑清察觉附近人不多,回过身将两隻手全都挤进段生和的衣裳口袋,吸了吸鼻子道:「冷。」
她将脑袋蹭在段生和怀里,一肚子撒娇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余光突然瞟见不远处路灯下的男人,好像一直在看他们。
岑清仰着头去够段生和的下巴,用鼻尖蹭了蹭,小声道:「有个男的一直在看我们……」
段生和带着笑意回答:「那是我哥。」
岑清立刻抽回手,立正挺胸站直。
「你不早说!」眼见着段生和的哥哥越走越近,岑清身子都僵直了,掐着他的手小声埋怨他,「为什么我们俩每次见哥哥都这么不得体……」
上次亲吻被陆照看了个清清楚楚,这次撒娇又被段生和的哥哥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