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必须完成的任务可以自己选吗?难不难, 如果很危险会强迫去做吗?」李淳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要不要「为国效力」了。
「他会给出一个列表,自己选一个就可以了。」
「要是都很难, 完成不了呢?」
「扣奖金扣补贴扣福利,只要不是故意不完成任何任务就行。好像说如果十年一次任务都没有完成过, 就会被开除,不知道会不会打入黑名单, 没有听说谁故意不完成的。」
「会扣多少?」
「就是基本工资,六位数, 完成任务奖金才多。」
「我们宗门好像跟国家的关係不错吧。」
「是啊, 有不少的师兄弟在特管局。」
「嗯嗯,我认真考虑考虑。」
「师弟呢?」
「我也先看看。」
「好, 要是你们决定去了先跟我打个招呼, 介绍人去也是有一笔奖金的, 师兄我现在很穷,多少也能贴补贴补。」
「……好。」
「师叔, 我看错你了。」李淳这句幽怨的话跟苏承泽略带无语的话一起说出口。
「咳咳, 见者有份,到时候我给你们都发一个红包。」
「这还差不多嘛。」李淳夸张的比出一个大圈圈:「大概这么大就可以了。」
「那是不是无穷大最好?」
「哈哈哈, 是啊……」
苏承泽带着苏承志、苏承辉还有李淳回到了南方的省城,在这里放下了李淳, 让章晨帮忙先招待一下,他们三个先回了云山村去看了大爷爷他们, 想回去陪陪亲人,尤其是三奶奶。在那里没什么好玩的,也没有时间招待他。
三奶奶她比原来更衰老了,三叔苏德英看上去也苍老了一些,看到他们回来了,眼睛里闪烁着喜悦,但是视线转到自己的老母亲的时候,就是忍不住的悲痛,她现在真的是过一天是一天了,医生每天都要检查好几次,但是一直都说情况不乐观,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你们这段时间要是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就待在村子里吧,医生说你奶奶……就是这段时间了,器官衰竭的差不多了。」他的话中间停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完:「她也是想多看看你们。」
听到他这话,苏承志哪里还忍得住,当即眼眶就红了,看着奶奶的房间默然无语,苏承泽和苏承辉听了也心里揪了起来。
这是无法改变的,凡人的寿数就这么多,器官随着年纪的老去就会慢慢的衰竭,到这时候,什么灵丹妙药都没有办法拯救。
他们这次带回了不少好东西,那也只能缓解一时,很快的,三奶奶就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了下去,一开始他们回来的时候还能精神的跟他们说说话,到后面,她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到突然某一天,她突然精神百倍地拉着他们的手说她当初和他们三爷爷相遇的事的时候,他们都心下一沉,这行为跟迴光返照很像,事实也确实是迴光返照。
她把大爷爷他们这一大家子全部叫到了他的房间里,摸着自家儿子的手,又摸了摸苏承志的脸蛋,她那粗糙的手掌摸着有着粗粝的摩擦感,并不舒适,但是他们两个都觉得这是最温暖的抚摸了。
「好了,别伤心了,我活到这岁数已经很难得了,你看看奶奶那些同伴有哪个活过我的?我这一生前半生过的辛苦,遇到了你爸就好了,之后我有儿子,还有孙子,都是孝顺的,还有一个和谐的大家庭,我这一辈子值了,我走了,你们也不要伤心,好好的过日子。」
她从自己的床头拿出一个木盒子,然后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五本存摺:「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儿子你不缺钱,就给五个小辈,你们一人一个。」她把这些给了苏承泽、苏承志、苏承辉他们五兄弟。
然后她又从另一个床头柜拿出了两个铁盒:「这个是我留给你的念想,这个给媳妇,等以后小志娶媳妇了,再给他媳妇,代代传下去。」面对着他的这一番话,各个听了心里都不好受,只是为了不让她担心,大傢伙都强忍着,好一会儿缓过来了,三叔才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不再哽咽。
「你好着呢,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好了,这个你留着,以后亲自给他媳妇。」
「你不用拿话哄我,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你们不要难过,我真是要去见你爸了,他等了我这么久,我也该去找他了,他已经等了我很久了。」说到这个,她的眼神迷蒙了起来说着说着,声音慢慢的低了,看她逐渐没有了动静,苏德英心都颤了,叫了一声:「妈?」
一会儿才有人应声:「嗯,我困了,别叫我,我要睡觉。」
生老病死,无法改变,她分好了这些东西,见齐了人,当天晚上她就去了。是在睡梦中去的,走得很安详,嘴角还含着笑容。
她说要跟丈夫合葬在一起,苏德英晚上突然一阵心跳,走进去房间一看,发现她没了呼吸,还是没忍住,大滴大滴的泪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忍不住扑到扑到床前。
从此以后他就没有妈了,不论他年纪多大,但是有妈在,在她那里自己就还是个孩子,但现在最后一个把他当孩子的人也去了。
苏新平听到消息有些黯然,但是送走了一个个的兄弟,他的心已经很坚强了,伤心过后,就打点起精神开始办起她的身后事,现在这时代了自然是要火葬的,还有别人来拜祭也要张罗起来,这一些杂事苏德英做的心不在焉,还没有缓过来,就让自己的儿子儿媳他们帮忙张罗,家里很快就撤去了那些红色的东西,挂起了老早就准备好了的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