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清笑笑,将茶喝尽,道:「国公府门第太高,不是等閒门户能攀得上的。」
说到这儿,袁文清看向盈袖,道:「为兄并没有贬低妹妹的意思,妹妹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而今最重要的,就是儘快养好身子,至于成亲,以后有合适的再考虑。妹妹天姿国色,品行又好,不愁找不到称心的。」
「表哥说的是。」
盈袖鼻头髮酸。
总算有个人,不逼着她嫁人。
「只不过我已经是残花败柳,还有谁肯要。」
「有的是人。」
左良傅急道。
「对呀。」
袁文清也柔声安慰:「妹妹不用妄自菲薄,想那汉景帝的皇后王氏,之前也成过婚,不也母仪天下?」
「我说文爷,您这话什么意思。」
左良傅知道袁文清如今得东宫青眼,没忍住,不满道:「你难道想让袖儿嫁给皇家?」
「没有啊。」
袁文清懵住:「我不过打个比方,左大人何必着急呢。」
「我急了么?」
左良傅愣住,扭头,问一旁伺候着的荷欢和大福子:「我急了?」
荷欢抿唇偷笑。
大福子连连点头:「确实有点急。」
袁文清摇头一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左良傅嘴上说着要给盈袖做媒,心里还是舍不得的。
再看表妹,一顿饭的功夫,不知道看了左良傅多少回,虽说与这男人保持着距离,可竟会吃他用过的粥。
明白了。
都放不下对方,却都没法更进一步。
袁文清莞尔浅笑,活动了下发僵的脖子,起身,对左良傅和盈袖道:「你们先吃着,我出去办个事。」
「怎么才来就走?」
左良傅笑道:「我早都让下人准备好了厢房,你旅途疲倦,莫不如洗个热水澡,去歇着罢。」
「不用。」
袁文清大手一挥,脸色阴沉下来,看向盈袖,郑重道:「我听世清说了,陆令容谋害表妹,如今竟被陈南淮纳成了贵妾,妄图逃过一劫。这不行,光天化日,天理昭昭,触犯了律法就该受罚,不将此恶妇治罪,以后我这官便不用做了。还有同陈南淮和离,我也得去探探陈砚松、梅濂的口风,事情如此之多,哪里还顾得上休息。你们吃吧,我先忙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盈袖:我有个表哥,他是个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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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到快完结,我就跟上了发条似的,加更
第151章 表哥的手段
袁文清离开花厅的时候, 顺手拿了个包子,他掏出已经洗髮白了的帕子,在地上的积水坑里蘸了下, 擦洗自己的脸。
刚走到正门口, 忽然听见背后传来阵脚步声,回头一看, 是左良傅的近身侍从——大福子。
「文爷, 您等等。」
大福子三步并作两步跑来,打了个千儿,笑道:「您的马车已经归置好了, 行李也放到了厢房, 那陈家跟龙潭虎穴似得, 大人不放心, 叫我跟着您, 供您使唤。」
「成, 正好有个要紧事得办。」
袁文清招招手,让大福子附耳过来, 嘱咐了几句。
话刚说完, 忽然就看见街拐角处站着个高大阴沉的男人, 正是梅濂。
「文爷。」
梅濂看见了袁文清,面上一喜, 赶忙迎了上来,见礼后,笑道:「我还以为今日要等好一段时候呢, 没成想您这么快就从左府出来了。」
袁文清并不喜欢梅濂,便也不讲究礼节,吃了口包子, 嘴里含含糊糊地问:「找我有事?」
梅濂四下看了圈,面上带着犹豫之色,侧过身子,给袁文清让出条道,做出请的动作,压低了声音:
「街面上说话不方便,下官让拙荆在附近的酒楼定了个席面,因这千丝万缕的人情缘故,咱们也算亲戚了,下官实在有几句贴心话同您说。」
袁文清单刀直入,问:「你想和我说盈袖的事?」
梅濂一怔,笑着点头:「正是,之前的事,确实是我欠考虑了,害得妹妹受尽委屈。陈南淮虽说是我胞弟,我也不偏袒他,他俩成亲才多久,就闹得袖儿几乎进了阎王殿,是该分开了。」
袁文清笑了笑,没言语。
「咱们都是她的兄长,所做的一切,肯定都是为了她好。」
梅濂试探着问:「不知袁兄打算如何安置盈袖?」
袁文清重重地嘆了口气,将梅濂拉到角落里,满面的愁云,低声笑道:「那会儿在左府,兄弟多有得罪,还望您别见怪。」
「哪里哪里。」
梅濂虽笑着,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他不太信任袁文清。
「我也正犯愁呢。」
袁文清笑道:「长兄为父,盈袖的事我自然要管到底的。只是她成过一次亲,怕是以后不太好嫁,方才听见左大人有意给她做谢家的媒,我对那谢三公子不甚了解,也不知此人品行如何,梅爷知道么。」
「听说是个乖张任性的公子哥儿。」
梅濂笑道:「我也为盈袖以后的婚事发愁,昨儿去王府磕头的时候,世子爷将我拉到一边,说他在国公夫人寿宴上见过袖儿,当时就惊艷于咱们妹妹的绝色风华,有意纳袖儿为侧妃。我怕委屈了袖儿,就拒绝了。」
袁文清皱眉,无风不起浪,若梅濂没动这个心思,也不会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