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没见过,可陈公子见过我。」
杜弱兰傲然抬头,看着陈南淮,冷笑了声:「当时小妹差点就嫁给陈公子了呢,是不是呀,陈公子?」
陈南淮冷笑了声,眼里的轻蔑掩不住,他环住盈袖,淡漠道:
「男女到了婚嫁年纪,自然要说亲,不合适肯定不会成婚,有什么稀奇。还请姑娘自重些,别在我妻子跟前乱说,以免她听了心烦,动了胎气。」
听见这话,杜弱兰紧紧地咬住唇。
当时她和爷爷被陈家父子耍弄后,洛阳忽然就生起许多不堪的流言,说她在长安时就不检点,常常出入风月场合,和好些男.妓不清不楚,不仅如此,当初杜老下狱后,她为了救爷爷,还陪左良傅睡过……
用脚指头想都能知道这些杀人诛心的话是谁弄出来的。
当初她不过当面骂了几句陈南淮,他就要用流言毁了她的后半生,当真人不可貌相,瞧着那样的俊美斯文,没想到心比蛇还毒。
只不过,瞧他这般紧张梅姐姐,是动真情了。哼,等梅姐姐恢復记忆,看你有什么好下场。
「公子多心了。」
杜弱兰冷笑了声,道:「小妹不过是受谢三哥的邀请,来帮大奶奶瞧瞧病。」
「不必了。」
陈南淮冷声拒绝:「她好得很,什么病都没有。」
说话间,陈南淮就要带着盈袖往出走,谁知被谢子风拦住。
「叔叔,婶子,三哥这是什么意思,你们不管么?」
陈南淮扭头,瞧见郭夫人此时一脸的吃惊诧异,而父亲和荣国公仍稳如泰山地坐着。
「难不成,三哥今儿来这齣,叔叔竟事先知道?」
陈南淮唇角勾起抹坏笑,暗骂荣国公这老贼仗着权势多管閒事。
「不知叔叔这是什么意思,欺负小侄么?」
「贤侄,你可误会叔叔了。」
荣国公大手一挥,端起茶碗,笑的老奸巨猾:「叔叔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子风这小子把我和你婶婶都瞒得死死的。」
说到这儿,荣国公将手边的绿豆糕往陈砚松跟前推了下,笑道:「不过我听子风说,大奶奶似乎失忆了,那个背药箱的孩子似乎懂点医道,就让她瞧瞧吧,也了结了那孽障的心思,若荫,你觉得呢?」
「甚好。」
陈砚松翘起二郎腿,拈起枚绿豆糕,笑道:「那孩子是杜太医的孙女,之前和南淮说亲的时候,闹得有些不开心。孩子是顶好的,听说在医道方面天分极高,杜老这些年倾囊相授,想来是有点真本事的。」
陈砚松温柔地瞅了眼盈袖,端起茶盏,抿了口,笑道:「大奶奶的失忆也是我的一块心病,便让杜小姐瞧瞧,治得好,我们陈家必定带着厚礼上门感谢,治不好也没关係,权当我家大奶奶新交个了闺阁朋友。」
说到这儿,陈砚松忽然像想起什么似得,笑着看向杜弱兰,道:「等瞧罢病,叔叔就带你们几个孩子去春一醉酒楼聚聚,头先咱们陈杜两家有点小误会,是该说清楚,你爷爷已经在酒楼等着了。」
听见这话,杜弱兰大惊,爷爷被陈砚松掳走了!
早在数月前,左大人就私底下联络过她,请她想法子帮大奶奶治失忆,而近几日,谢三哥回来了,亦找到她。
原本他们计划,在玄虚观帮大奶奶针灸,这事按说根本没几个人知道,怎么陈砚松竟私底下来了这么一手。
「杜姑娘,你想什么呢?」
陈砚松身子略微前倾,柔声问:「你不是要帮大奶奶瞧病么?」
「我,我……」
杜弱兰忽然慌了。
她感觉陈砚松真的很可怕,笑着笑着,就把刀架到了你的脖子上。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帮梅姑娘治。
杜弱兰紧张得要命,鼻头都渗出了汗。
若只是她一个,陈家把命夺去就算了,可爷爷落入了他们手里……听说陈家在云州一手遮天,那陈南淮在曹县弄权害人、逼死同行,都没人治他的罪,更何况害一个没了权势、被驱逐出长安的太医。
荣国公轻咳嗽了声,手端着茶盏,打量上面的青花,有意无意地说了句:
「正巧,老夫肩膀上的旧伤每逢阴天下雨就疼得厉害,过会儿也去见见杜太医,让他给老夫瞧一下。」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荣国公确保杜太医的无恙。
「没事的,弱兰姑娘。」
谢子风给杜弱兰一个肯定的眼神,示意她别害怕。有云州谢氏给她杜家撑腰,没人敢乱来。
谢子风定了定神,小跑到衣柜跟前,取出一套崭新的被辱、枕头,迅速换到床上,又拉了张大屏风,他行到盈袖跟前,用眼神示意女人可以躺上去。
「盈盈姑娘,你放心,只消几针下去,你就能恢復记忆了。」
作者有话要说:荣国公:俺叫閒人谢大爷
陈砚松:多管閒事的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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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盈袖此时简直心花怒放, 立马就想躺到床上去,可她故意作出犹豫之样,扭头看向丈夫, 抓着他的袖子, 轻摇了下,请示他的意见。
「既然叔父这么关心你, 你就让杜小姐治一下。」
陈南淮扶着盈袖, 绕过屏风,瞧见床上虽说是崭新的被褥,可谢子风的温度还在。